老张放下茶杯。
“……您是?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叫渊。”他说。
“七年前——”
“从这里走出去的。”
老张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七年了。
那个站在门口、目送出租车远去、把信封塞进窗台夹缝的人——
回来了。
“……你——”老张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渊把那张折成方块的纸放在窗台上。
“麻烦您,”他说,“帮我转交给沈悸冥。”
“上次那封信——”
“写得太急了。”
“忘了说最重要的事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……他还好吗?”他问。
老张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他每年今天都来。”他说。
“站一夜。”
“七年了。”
渊站在那里。
很久。
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……他还记得那封信?”他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他说你欠他一张毕业照。”
渊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画了。”他说。
“画得不好。”
“但他还留着。”
老张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这个七年前离开的人。
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