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渊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这次是真正的、不加掩饰的笑。
“你还记得我名字。”他说。
“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归类成‘无关数据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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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六·下午一点·书店隔壁的咖啡馆】
程渊把咖啡杯放下。
“所以,”他看向孟萌,“你是他的‘样本’。”
孟萌的耳尖又开始发烫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渊摆摆手,“样本是他的语言系统里的‘在乎’。他不说‘在乎’,他说‘样本’。”
他看向靳朕。
“三年了,你这套操作系统还没升级?”
靳朕没有说话。
程渊也不指望他回答。他转回来,对着孟萌继续说:
“他以前也是这么叫我的。‘样本C-012’,编号我记得可清楚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孟萌问。
程渊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休学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程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咖啡杯里那层薄薄的奶泡,用小勺一下一下地戳。
“因为我和我爸说,我不想考那所他安排的大学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“然后他发现我在论坛上帮0-000查过一些东西。”
孟萌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不是复制计划。”程渊说,“是更早的事——系统刚建成那会儿的一些底层记录。”
“0-000想弄清楚,这个系统的核心代码里,到底有没有‘人格复制’这个模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查到了。”
“不仅有,而且是写在最底层的。”
“从蜃楼学园建校的第一天,就写在最底层。”
窗外有鸽子扑棱棱地飞过。
程渊抬起头,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“我爸发现之后,给我办了休学。”
“理由写的是‘学生自愿申请家庭辅导’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