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不饿两份。”
“你的进食速度较平日下降31%。”靳朕说,“能量摄入不足将影响下午课程专注度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孟萌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想问:你知道0-000的事吗?你知道他是自己删除了自己吗?你知道系统下周要把他恢复成一个可以被复制的模板吗?
你知道他用自己的“丢失”,换了你的“自由”吗?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,看见了那片被烧过之后、寸草不生的荒原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靳朕知道的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只是他选择了不去追问,不去寻找,不去触碰那道三年前的旧伤。
因为他害怕答案。
害怕0-000的消失真的是他的错。
害怕那个对他说“你不是怪物”的人,最后是因为他而“丢失”的。
害怕自己如果真的去找了,会发现——
他已经不在了。
“靳朕。”孟萌说。
靳朕看着他。
孟萌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牛肉夹过去,放进靳朕的餐盘。
“多吃点。”他说,“你最近好像瘦了。”
靳朕低头看着那块牛肉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他拿起叉子,把它送进嘴里。
“没有瘦。”他说,“你的观测误差±1。5公斤。”
孟萌笑了笑。
窗外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食堂的地板上,像两个小心翼翼的、不敢靠太近的人。
他们都藏着秘密。
他们都害怕失去。
但他们都没有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