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L食堂抢饭第一名(用户5C1):我宣布,乱码哥正式被我列为蜃楼学园十大未解之谜之首。
32L深海鱿鱼丝(用户8F2):十大未解之谜不是有七个吗?哪来的十大?
33L食堂抢饭第一名(用户5C1):现编的。怎么,你有意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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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萌放下手机,用三秒钟思考了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:
为什么受害者本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糗事已经传遍全校的?
答案是:因为他在上课。
准确地说,是上午第三节的物理课。孟萌的手机静音躺在抽屉里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。而他正襟危坐,假装认真听讲,假装没有感受到来自身后某处的、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那道视线来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靳朕今天没有看平板。
他在看孟萌的后脑勺。
孟萌不知道他是怎么“感知”到这道视线的。可能是当一个人被盯得太久,后颈的汗毛会形成某种条件反射。他不敢回头,只能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力学公式,用余光描摹窗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——
靳朕单手支着下颌,阳光把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睫毛垂着,表情像在分析一道普通习题。但孟萌知道,那不是在分析习题。
那是在分析他。
自从三天前那个深夜,自从“鳥”的私信,自从那行“已丢失的数据无法找回”——
靳朕对他的“观测”,好像多了一层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更密集了。是……更安静了。
就像一台原本高速运转的扫描仪,突然切换到了待机状态。不关机,不休眠,只是沉默地亮着那盏指示灯,等你主动走近。
孟萌不知道这算什么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走。
——他甚至没有问0-000的事。
那天晚上他按灭了屏幕,第二天早上照常起床、升旗、收作业、帮同学分早餐。他把那几条私信锁进手机最深处的文件夹,像锁一盒未拆封的火柴。
不是害怕。
是他还没想好,点燃之后,会烧掉什么。
“——孟萌同学。”
物理老师的声音把他从十万八千里外拽回来。
孟萌条件反射地起立,课本翻到不知哪一页。
“第三题,你来分析一下受力情况。”
黑板上的图看起来像一块被施了魔法的斜面上的方块。孟萌盯着那块方块,方块也在盯着他,眼神空洞,仿佛在说:你也不知道我为啥在这儿,对吧?
教室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叹息。
然后是一道低得像气声的提示:
“摩擦系数0。3,斜面倾角37度,重力沿斜面分力——”
孟萌开口,把那串公式复述了一遍。
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,露出一种“算你走运”的表情:“坐下吧,上课不要走神。”
孟萌坐下,心跳如擂鼓。
他没有回头。但他在余光里看见,窗玻璃上的那个倒影,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