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翊这几天也老实了。
他把手机塞进书包最底层,上课不碰,下课也不掏出来。
物理卷子一张一张地做,不会的就戳前面的徐瑾睿,徐瑾睿讲一遍,听不懂再戳,徐瑾睿就回头看一眼江灼。
江灼不用他开口,直接把草稿纸递过来,上面写着解题步骤,字迹干净,一步不落。
有一次季翊接过来看了半天,还是没懂,回头想问他。江灼正低头写自己的,感觉到他的目光,抬了抬眼。
“哪一步?”
季翊指着草稿纸中间那行:“这里,这个数怎么来的?”
江灼拿过草稿纸,在边上重新写了一遍,比刚才更细。写完了递回来,又补了一句:“这是上一题的结论,带进来的。”
季翊盯着看了几秒,终于懂了。他转回去把答案填上,回头冲江灼笑了一下。
“懂了?”
“懂了。”
江灼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。
旁边徐瑾睿看见了,没说话,转回去继续做题。
中午的时候,走廊尽头那间空教室成了傅一舟和盛烊的据点。
盛烊趴在桌上,面前摊着物理练习册,笔夹在耳朵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傅一舟坐在他旁边,指着题目一步一步地讲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盛烊听着听着就皱眉,傅一舟就换个方式再讲一遍。
有一次盛烊实在听不进去,把笔往桌上一扔,脸埋进胳膊里。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脑子要炸了。”
傅一舟没说话,把笔捡起来,放回他手边。
盛烊趴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,看了一眼傅一舟。“你怎么不烦我?”
傅一舟看着他,没回答。
盛烊等了两秒,自己又把笔拿起来了。“算了算了,你继续讲。”
傅一舟点点头,接着讲。
汤芝琦这几天也老实了。
她拉着优孟在图书馆占了两个位置,优孟帮她复习数学和英语,她帮优孟看语文。
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,桌上摆满了卷子和笔记。汤芝琦做题做烦了就把笔一扔,优孟也不催她,安静地看自己的书。过一会儿汤芝琦又把笔捡起来,继续写。
“你怎么不催我?”有一次汤芝琦问她。
优孟抬头笑了笑:“你自己会写的。”
汤芝琦盯着她看了两秒,低头继续写。
数学课上,谭老发完卷子,站在讲台上看了全班一眼。
“这几天倒是认真了。”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语气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调子,“要是平时也这样,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。”
底下没人接话,但有几个低着的脑袋动了一下。
谭老没再说什么,低头翻开课本。转身写板书的时候粉笔在黑板上敲得比平时轻了一点,粉笔灰落下来,在阳光里慢慢飘着。
英语课代表发卷子的时候,英语老师靠在讲台边上翻花名册,翻了两页合上了。
“这次听写整体还行。”她把花名册放下,“比上次好。有几个同学进步挺大的,自己知道就行,我就不点名了。”
她没点名,但看了一眼盛烊空着的位置——他又跑三班去了。英语老师摇摇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反正你们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物理课的时候连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,放在讲台上,没发。
“这几天我去竞赛班那边,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们最近挺用功的。”他看了看底下,“物理这科,多用功就有回报,不骗你们。”
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大题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