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挺好的。”
“嗯,钱够花。”
“你忙吧,掛了。”
语气也一直都很平淡。
不吵不闹,不哭不喊。
就是那种,很客气很疏远的平淡。
父亲他大概也感觉到了吧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也只是用那种有些疲惫的声音,说“好,那你照顾好自己”,然后掛掉电话。
我们父女俩,每次都这么隔著电话,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每一次的通话。
每次都是几分钟,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。
我那时候就觉得,这样也挺好的。
反正他忙。
反正我也忙。
反正小晴姐姐又不在,我和他之间,也没什么话好说的。
我九岁之前都在上学,他忙得没时间陪我,偶尔带我去公司,也只是我自己学习。
九岁到十四岁,我不上学了,每天陪他去公司,他依旧忙得没时间陪我。
一直都是小晴姐姐在陪我。
陪了我五年。
我生命里,所有关於“陪伴”的记忆,都是小晴姐姐,不是他。
所以那三年里,我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回家。
我用“反正也见不到小晴姐姐”当藉口,用“学业太忙”当藉口。
我心里也很清楚,我就是不想回去。
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小晴姐姐的家。
不想面对那个把小晴姐姐从我身边带走的父亲。
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地想过……
是你把我们分开的,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待著吧。
我才不要回去。
我才不去陪你。
我要让你知道,没有小晴姐姐,我也不需要你了!
我就是怨他。
我就是叛逆。
我就是觉得,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,他非要自以为是地把我和小晴姐姐分开!
所以,我用我的方式惩罚他!
三年不回家。电话从不超过五分钟。
用最客气疏远的语气,叫他“爸”。
前辈,你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