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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衣上长安(第1页)

烟雨楼遇

暮春的长安,细雨如丝,将平康坊的青石板路润得发亮。沈砚之打马过朱雀街时,檐角的雨珠恰好落在他月白锦袍的前襟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随从要递上油纸伞,却被他抬手止住:“不必,去烟雨楼。”

烟雨楼的雕花木门刚被推开,一阵琵琶声便如流水般淌了出来。那琴声初时低回婉转,似诉生平不得志,转瞬却又铮然拔高,带着几分不肯折腰的傲气。沈砚之顿住脚步,青灰色的雨雾里,只见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个女子。

她穿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,裙腰束在腋下,裙摆宽大如莲瓣,垂落时竟像积了半窗的云。领口是浅浅的袒领,露出纤细的锁骨,衣襟上用银线绣着疏疏落落的卷草纹,走动时便似有青草在云雾里浮动。沈砚之见过无数长安贵女的华服,却从未见过这般素净又妥帖的穿法——襦裙外还罩着件浅碧色的半臂,短袖恰好遮住肘部,袖口滚着圈极细的白边,倒衬得她拨弦的手指愈发莹白。

“那是苏绾姑娘,”掌柜的凑过来低声道,“上月刚从江南来,一手琵琶惊了整个平康坊。”

沈砚之没应声,只望着那女子。她正弹到曲中高潮,身子微微前倾,半臂的下摆随动作扬起,露出裙下隐约的间色裙裾——原是件红绿相间的十二破裙,只是被月白襦裙掩了大半,只在转身时闪过几缕鲜亮的色彩,像雨过天晴时天边漏出的霞光。

一曲终了,苏绾抬眸,恰好撞上他的视线。她并未像寻常歌伎那般垂眸避嫌,反倒坦然颔首,鬓边银钗上的明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与她眼底的光交相辉映。

青梧巷谈

三日后,沈砚之再去烟雨楼时,苏绾换了身衣裳。

她穿一件藕荷色的大袖衫,衫料是极轻薄的纱罗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衣料上,竟能看见底下月白抹胸的纹路。袖口宽大如蝶翼,垂在膝边,走动时便如两片云絮跟着飘动。下身是条石榴红的百迭裙,裙身打满细密的褶子,每走一步,褶裥便如水波般漾开,露出裙门处用金线绣的缠枝纹。

“沈公子来得巧,”她抱着琵琶起身,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刚得了新谱,正想找人试弹。”

沈砚之坐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,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带钩上。那带钩是白玉雕的,雕成一朵含苞的莲,恰好扣住大袖衫的系带。他忽然想起前日见她穿半臂时,用的是根简单的红绳,想来这纱罗衫原是没有系带的,是她自己添的巧思。

“苏姑娘的衣裳,总与旁人不同。”他指尖叩着桌面,忽然开口。

苏绾调弦的手顿了顿,抬眸笑道:“不过是捡些旧料子改的。像这件衫子,原是件男子穿的圆领襕衫,我拆了领口,放了袖口,倒也能穿。”她伸手抚过袖口,“你看这襕边,原是在膝下的,我挪到袖口,倒省了镶边的功夫。”

沈砚之这才注意到,那宽大的袖口边缘果然有一道浅褐色的襕边,想来是原衫上的旧物。他见过无数用金缕玉线缝缀的华服,却第一次觉得,这般旧物新用的穿法,竟比满绣的锦缎更见心思。

“听说姑娘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?”他状似随意地问。

苏绾的指尖在弦上滑过,发出一声轻颤的音。“家父原是苏州刺史,”她低头望着百迭裙上的褶子,“前年遭人构陷,家道中落。这裙子,还是母亲当年给我做的十六破裙,只是我把颜色拆了重拼,倒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
沈砚之望着她石榴红的裙裾,忽然明白那裙上的褶子为何总像含着水光——那原是江南女子的裙,被她带到长安,改成了长安的样式,却还带着江南的水汽。

月华露重

入夏后,长安的夜总是闷热。沈砚之在书房翻书时,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琵琶声。他推开角门,见苏绾坐在墙外的老槐树下,身上穿一件浅紫色的曲裾深衣。

那深衣的衣襟接得极长,绕着身子缠了三圈,在腰间系成个繁复的结。月光落在她身上,衣料上绣的暗纹便浮现出来,是些缠枝的宝相花,在月色里若隐若现。

“怎么穿这个?”沈砚之挨着她坐下,闻到她衣上淡淡的艾草香。

“今日是夏至,”苏绾拨着弦,“母亲说,夏至要穿曲裾,取‘缠绕不绝’之意。”她低头笑了笑,“只是这深衣穿起来太费事,我缠了半天才系好腰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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