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吃得慢,一边嚼一边往街上看。
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扛着草靶子走过去,上头插着十几串。
糖壳在阳光底下发亮,红彤彤的。
两只鸡从街对面跑过来,咯咯叫着,在食铺门口的泔水桶边啄食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穿灰袍的人从街那头走过来。
走得急,袍角被风吹起来,露出里头的牛皮靴。
靴子是新的,没沾多少泥。
赵牧的筷子停了。
那人腰里别着一块木牌,刻着字,离得远看不清。
他走过食铺门口的时候,脚步慢了半拍。
侧头看了赵牧一眼。
两人的目光撞上。
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,像在辨认什么东西。
也就一眨眼的工夫,他加快脚步,拐进旁边的巷子。
赵黑炭顺着赵牧的目光看过去。
手已经摸到猎刀把上。
“大人,那人有问题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牧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,碗往桌上一搁。
“黑炭,去巷子里看看。”
赵黑炭抓起猎刀就追过去了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他回来了,摇摇头。
“巷子通另一条街,人没了。地上脚印往北,追出去半里地,找不着了。”
赵牧皱了皱眉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重新上路。
车轮碾过碎石,嘎吱嘎吱响。
青鸟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睫毛很长,微微往上翘。
睡的时候眼皮轻轻颤着,像蝴蝶翅膀在扇。
呼吸轻,胸口的起伏很慢,一下一下的。
赵牧没动,怕惊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