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仿他的字。”萧何搁下炭笔,“仿到九成。”
赵牧看了他一眼。萧何面无表情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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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曹府,屈通坐在案前。
面前摊着一卷旧竹简,是三年前的考课底册。他翻到中间,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——那是他自己写的考评,字迹工整,“替”字的竖折最后一笔往上挑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,把竹简合上,搁回架子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慢。
王朗探进半个身子:“屈功曹,忙着呢?”
屈通抬头,脸上挂了笑:“王主簿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闲来无事,串个门。”王朗走进来,扫了一眼架子上的旧档,“翻旧账呢?”
“年底了,该核的核一核。”
王朗笑了笑,没再多问,闲聊了几句就走了。
门关上。屈通站在窗前,看着王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转过身,从架子上抽出另一卷竹简,展开——是南门的布防记录,去年秋天的。他看了一遍,又卷起来塞回去。
动作很快,纸边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子渗出来。他把手指塞进嘴里,舔了一下。
铁锈味。
他坐下来,把受伤的手指压在桌沿下面,不让血滴在案上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午时了。
屈通站起来,把旧档全部塞回架子,推门出去。走廊里没人,他走到拐角,看了一眼墙缝——竹简还在,没被动过。他的手指伸到一半,又缩回来。
不能取。赵牧的人可能在盯着。
他继续走,脚步不急不慢,跟平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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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丞府偏厅,陈平推门进来。
“屈通今天查了三年前的考课底册,还翻了南门的旧布防记录。走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,手伸到墙缝边上,又缩回去了。”
赵牧站在地图前: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可能是谨慎。”陈平说,“他知道码头被搜了,知道我们在查。这时候取情报,等于送上门。”
赵牧盯着地图上功曹府的位置。屈通在等。等他放松警惕,等风声过去,再取走墙缝里的东西。
“墙缝里的竹简,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