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头上,在第十州反覆思量了很多遍的话,想著等见了她一定要先骂后分析,再安抚,可到了嘴边,终究全变了,唯有一直压在心间的那一句真心话。
“不怪你,是师父不在。”
“才让別人这么欺负你。”
叶綰綰闻声一怔,她看著裴玄,眼泪一颗又一颗,大颗掉落,她扑进裴玄的怀里,“师父……师父!”
她嚎啕大哭。
哭出了这两百多年的委屈与偽装坚强,哭出了这一些日子的担惊受怕,哭出了这两百年怕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恐慌。
“我做得不够好,才让师父这么担心,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再努力努力,就不会发生了,如果我能跟师父一样强……”
裴玄轻嘆口气,拍了拍她的背,“你已经很好了,再好的话,师父都觉得你能当我师父了。”
“……”叶綰綰想笑,可眼泪止不住,故而破涕而笑的这一句又夹杂著一点哭腔,看起来像是喘不过气,更委屈了,“可我差点护不住大家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护住大家,谁给你的责任。”裴玄敲了她的脑袋一下,“谁给你的任务?”
叶綰綰哽声说,“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啊。”
“但小徒弟,你还小呢。”
裴玄看著她,“你还是个两百多岁的孩子。”
叶綰綰抽噎著说,“可师父三百多岁就收了我当徒弟,师父三百多岁就当天道了。”
裴玄:“……”
沉默。
算了。
他们家的人都一样。
叶綰綰擦去眼泪,“我不想失去家里任何一个人。”
裴玄:“那你呢。”
叶綰綰垂下眼,又抬起头说,“所以我跟自己说,一定会努力回来的。”
“一定会,一定会回来。”
她一字字重复。
每个字都如誓言,落在了裴玄的心上,就似他在第十州一样。
也告诉自己。
一定会回来的。
两人相对无声,最后总结——“都怪天道。”
天道:“……”
灵主轻嘆,“你们啊,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,底下那个还在封印圈子里的坐著呢,看著也不是会后悔的样子。”
“天一宗的,都一样。”
两人齐声:“怎么了?不好吗?”
灵主:“……很好。”
裴玄漫不经心地敲著膝盖,“你这肉身,夺舍不行,配不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