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天气真是奇怪了。”我吐槽道,“明明前几天都是阴天,它又不像南方,一会儿给你下大暴雨一会儿又给你大晴天。”
“你就知足吧,这种天气只能说还行了。”唐季淡淡的说道,“毕竟以往这种时候不刮十几级的大风都算它仁慈。”
那还真是太仁慈了。我在心里暗暗佩服,于是我又问唐季:“那如果真的刮十几级的大风,你还回来吗?”
“我想死吗?”唐季嘲讽回来。
我咧开嘴一笑,没有再说话。
唉,等等。
“那他们带伞了吗?”我问道,忽略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了。
“据我看到的情况来讲,一半人都没带。”唐季也很担忧的说道,“不知道下午还下不下。”
跳过这个话题,等到下午再讲吧。先去上课了。
今天要讲五节课。当代牛马。
伴随着风雨走到班级里,他们看到是我,很好奇:“小刘老师嘞?这节课不是她来上吗?”
“你们也看到这个天气了吧?”我反问他们道,“你们也不想漂亮的小刘老师要冒着这种天气来吧,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。”
他们点点头,对我说:“那……这个雨会停吗?”
“这个老师也不好说。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,只能笼统的回复他们。
“但是,老师可以保证,如果雨不停,那我和唐老师护送你们安全的回到家,好不好?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,我们先上课。”我安抚他们,对他们做出承诺。
书法课,我拿出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写出来。想当年我的字还得了8级书法证书的。
“一撇一捺,一个人就写好了。”我边教他们边说道,“撇不可以比捺还长,否则就不好看。”
“好了,你们试试看,老师下去检查。”我将粉笔随手一抛,正中粉笔盒,嗯,不当篮球选手可惜了。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急是得不到什么好效果的。”我一边走下讲台一边慢悠悠的说道。
“这样,撇短捺长。”我握住祖白德的手教他一笔一划的写出一个好看的人字。
刚教完他,苏麦娅就举起手了,她说话的声音像小鸟一样清脆,她说:“老师!你看我写的人好看吗?”
我走过去一看,嚯,还真挺好看的。我夸赞她说可以写得更难一些。
她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,我在她的练字本上写下来‘人民’二字。我又隐隐想起那时我申请通过了,成了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。我看到了一则标语“到西部去,到基层去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”。要是当天我与父亲说了这件事,他非常支持我。
如今,我真的到西部去,到基层去,到祖国和最需要的地方去。我做到了。
每一次我都紧紧握着他们的手。
我又坐回到讲台上,稚嫩的脸庞上,全是对写好字的执着,不知道长大后是否会回到生养自己的土地上。
看着他们写好的字,我每一次的夸赞都成了他们心中最甜的蜜。就连唐季也说我这哄人的技术绝对是一流。
我只是笑笑,这是对他们努力的认可。
一直上到语文课,疲惫渐渐显露出来,雨越下越大,雷声一直没有断过,仿佛要把整个天空给炸开一道口子才肯罢休。
面对这样的情景,即使讲课他们也听不进去;雷声,风声,雨声一直在交织着乐曲,好似不会停。
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让他们写一篇作文,写一篇关于这场暴雨。
我也动笔写了起来,毕竟这种暴雨在北京我只见过那么一两次。难见但也是极其恶劣的天气。
我动笔写了开头却又划掉,实在不知道怎么写才好,放下笔看见他们已经投入到自己等我作文里,很欣慰。
我拿起手机替他们拍了几张照,发给唐季对他说他们好乖哦。
唐季没有回我。
一直等到中午雨势没有变小反而还变大了。
黑色的天空被雷电的紫色所渲染,几道闪电下来,天空全部被照亮,雨丝落在地面上弹射出水花,像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的小人儿。
我让他们别动,我去找校长。
说是校长室也不过是很简陋的一间单人办公室,说是办公室也不算。
老秦看到我来,很吃惊,站起身问我:“小魏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