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哭就哭出来吧,一直压抑着会不好受的。”大哥轻声安抚着我。
我却一直努力抑制自己的声音,我怕我会受不了。
大哥没有说话,很安静,一直在等我哭完,我知道他也不好受却为了照顾我们几个弟弟不得不承担这一切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他有跟我说什么吗?哪怕就一句。”我终于从被子里抬起头,哪怕就一句也好。
对面大哥苦笑一声,喃喃道:“我也希望他能给我留下一句话,就一句也好。可是没有他一句话都没有留下。”
泪水如泄闸的洪水。
大哥断了电话,他最后只跟我说要去国外了,可能几年内都不会回来了,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,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听进去。
唐季回来看见我流着眼泪的样子,很慌乱,他拿了一包抽纸,做到我身边拿起一张纸巾动作很轻的拂着我的眼泪,没有问我为什么哭,只是重复着擦着我止不住的泪水。
他的眼睛装下我的一切不堪,却又很轻柔的抱住我一直在拍我的背,对我说没事我在的。
我扯住他的衣服,将头放在他的颈窝,眼泪沾湿他的衣服。可我觉得不重要了,悲伤,痛苦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各个部分,我再也压制不住,承受不住,我只想好好宣泄一番。
我哭了多久唐季就抱着我安慰了多久。他总是在重复着没事的我在,没事的我在。
渐渐地我哭不出来了,我想睡觉,却被唐季轻声呼唤,他对我说魏越明你先不要睡,刚哭完就睡觉是会损坏身体的。
我将头从他的颈窝抬起来,他轻轻用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水,对我说别哭了。
我点了一下头。
唐季收拾着替我擦拭着的纸巾,将他们扔进垃圾桶,随后回来看我还有没有哭。
看见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,他才拿着那包抽纸准备离开。我叫住他:“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哭吗?”
“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,我没有理由去强迫你。”他蹲下身与我齐平,看着我泛红的眼眶说道。
“我家里的一个哥哥去世了,他……对我真的很好,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唐季见蹲着不好受干脆坐到我的床上,对我说:“不着急慢慢来,我听着。”
“你想说他对你很好,他很开朗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这么离开你对吧?”唐季近距离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。
我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的痛苦,人在悲伤的时候是发不出任何话,即使强行说话也只会带着哽咽。
唐季用手拨动我的头发,将我被泪水沾湿的头发轻轻放置在两侧。
我只听见他说慢慢来,我一直在,不用着急我一直在。我的声音听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哽咽,但是说话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。
“他是我的四哥,每次在我伤心的时候都会逗我笑让我开心起来。他还会在我父母不给我吃那么多食物的情况下还是会给我投喂。
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会导致他变成这样,我觉得好陌生,这不是我的四哥。我的四哥应该是那个开朗的明媚的的四哥。”我讲着与四哥的相处和对他变化的不理解。
唐季听完没有说什么,只是又抱了我一下,在退出来问我:“那你要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吗?顺便再跟他说说话。”
我没有听他说的话,只是又自说自话:“我的大哥他要出国了,二哥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,三哥……三哥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走了,因为他们家破产了,导致他的父母情绪很低迷没有空管他,他也渐渐的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到。到最后他们发觉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。”又想起这些痛苦的回忆。
唐季这次没有抱我,而是握住我的手紧紧的。他的手没有之前那样凉,是温热的,很暖。
我没有回握他,只是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,我好像将我的坏情绪一并带给他了,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。
他没有对我说安慰的话,只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,让我知道他还在这里。
最后我笑了笑,将手抽出来,对他说:“唐季,你……也会离开吗?”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他没有说话,良久我听见他说:“如果我的身体没有特殊的情况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我点点头,又像下午那样,曲起腿将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唐季,那个被太阳眷顾的人,现在他也像太阳一样眷顾我,照耀着我。
小剧场:
蓝玫瑰的花语是象征?奇迹?,魏越明将唐季比作蓝玫瑰是因为他觉得唐季就是一个奇迹,一个最了不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