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六大喜,忙叫:“快……!快威胁……!”
那些被抓的人唬得乱喊乱叫,被金六的手下用刀架在了脖子上,威胁狄仁杰三人,要是不放了金六,便要杀了这些人。
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,登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狄仁杰忙叫: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!他们是无辜的百姓,你们怎么能拿他们的性命来胁迫?你们快放了他们!”
金六的手下叫道:“你们先放了六爷!”
狄仁杰大叫:“你们先赶紧放人!我们自会放了他!”
金六的手下道:“好!你们记着,这几条人命,都是因为你们而断送的!”说着,乱刀砍去,将男女老少当场杀光,血流满地。
他们的亲戚朋友哭叫着跑来,也被金六的手下抓住,将那杀完人还滴着鲜血的刀又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,继续威胁道:“你们三个听好了!你们只要不放了六爷,这些人就得一个个的去死!”
这一番,就连于捕头和捕快们都怒了,却只是敢怒而不敢言。
狄仁杰三人更是怒极,指着金六的手下大叫:“你们真是丧尽天良!怎么可以伤害无辜!”又指着那些捕快们叫:“你们不惩恶扬善,反倒助纣为虐!”
狄仁杰大叫一声:“我……!”突然感到胸口一热,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,向后便倒。
洪辉、狄宁二人只是“先生”“老爷”的叫。
狄宁大叫一声,就要杀了金六。
狄仁杰在地上道:“罢了,罢了,杀了他也没用了,放他走吧……叫他们别再……别再……别再伤害无辜了……”说着,不省人事了。
众人见狄仁杰自己都快死了,却还心系他人,不觉都感动了。
洪辉二人更是快哭晕了过去。
金六忙趁乱跑了,见众人都怒目盯着自己,倒有些怕了,忙叫手下将人放了。又指着狄仁杰三人,看着捕快们叫道:“你们赶紧地给我抓了他们呀!”见于捕头还有捕快们都皱着眉,并不动手,金六急了,喝道:“嘿!你们竟敢不听我的命令!”
于捕头道:“金爷,他们不像坏人……”
金六大怒,冲过来照他脸上就一嘴巴,大骂道:“姓于的!我看你这捕头是不想干了!要不是我干爹抬举了你,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?你也敢不听爷的话?我告儿你!金爷才不管什么好人坏人,只要是得罪了我,我就让他做不得人!你听明白了没有!还不给我赶紧地动手抓人呢!别惹金爷发怒,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于捕头虽又羞又怒,可自己到底是金世宝抬举的,也不敢不听金六的。于是手一挥,就要来抓狄仁杰三人。
众捕快也都只是奉命行事,又哪管什么是非对错,遂都只管去抓人。
狄仁杰这时昏倒在地,早已没知觉了。
狄宁道:“兄弟,我们今日可以死在这里,但不能受这姓金的侮辱。”
洪辉点头道:“正是!”
正预备着要厮杀,忽然传来了一声:“知府大人到!”
只见四五十个官兵簇拥着一乘大轿,从东北角上款款而来。
众人见了,包括于捕头和捕快们,金六和他的跟班儿们,围观群众和过路的人们,凡是在场的,全都跪下了。唯洪辉、狄宁二人尚未反应过来,因此并未跪下。
那轿内的人被搀了下来。只见他身穿绯色大红袍,头戴乌纱帽,足蹬粉底皂靴,腰间还系有正五品以上官员所佩之银鱼袋。
此人即是胡州知府孟延,已年逾半百,须发斑白。
他呆在原地,缓缓地环顾了一番,有气无力地说了声:“都起来吧。”
那金六早瞧见了洪辉、狄宁二人未跪,遂一骨碌爬起身来,便指着二人叫道:“喂!你们两个!知府大人到了,你俩怎么不跪啊?啊?还有你们底下那老儿,他干吗躺着呀?他为什么也不跪啊?啊?我看你们仨是想造反!”
洪辉本就怒火中烧,听了这话,更是气得暴跳,眼中直迸出火来,指着金六大骂:“你个挨千刀的狗杂种!有种的你就过来跟你洪爷爷打一架!信不信老子他妈的活刮了你!你个到处认野爹的野杂种!你过来呀!你过来呀!”
于捕头见他千杂种万杂种的乱骂,连忙指着他喝道:“喂喂喂!你小子疯啦!知府大人在此,你口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呢?”
洪辉愈来劲了,转过身来望着孟知府冷笑道:“好啊,你就是那姓孟的知府啊!你还好意思来啊!你也不看看你胡州城里都是些什么狗玩意儿!”
金六跑到孟知府面前叫道:“孟叔!你可要替侄儿做主啊!”
孟知府看着他道:“贤侄啊,到底怎么啦?你孟叔叔听见人说,街上大乱了,还跟你有关呢。你是不是又闯祸啦?”
金六忙道:“不不不!侄儿从来可都是听话的,又怎么会闯祸呢!孟叔常常教导侄儿,要爱护百姓,侄儿都谨记着呢,对百姓好着呢!”
孟知府道:“那怎么会闹成了这个样子呢?怎么衙门里的人来了这么多?世宝呢?世宝哪里去啦?”
金六忙道:“干爹他不是在孟叔府里算账呢不是!孟叔,这可不干干爹的事儿啊!衙门里之所以来人,是因为这三个人故意捣乱呢!”说着,指向洪辉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