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奇致划出重点句子后总结了石隽巧掰扯的四重罪状:
第一,景随初一时因为虚荣心要去城里上学,并且私下辍学,致使父母丢掉工作,家中负债累累。
第二,初一下学期,他又因为任性想进入演艺圈,再次私自辍学,父母花了大价钱才给他保住学位。
第三,景随演戏赚来的钱从不给父母一分,父母按揭卖房,他却从不回家,在外住着豪宅。
第四,父母出门在外、甚至进警局,他一个消息也不发,更不接电话,冷血至极!
从石隽巧的控诉来看,景随完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纨绔子弟,从小就狂妄自我,不断捅娄子不断让父母给他擦屁股,结果他却毫不念及恩情,抛弃双亲、独自享乐,确实非常不孝。
在注重孝道的C国,就算不是公众人物,都是要被无数人唾弃的。
何况景随是个明星,消息上了热搜就很快摘得“沸”的橙色标志,不少吃过昨天“大闹饭店”瓜的,联系前后景随不闻不问的冷血形象就更加可恶了。
甚至有人展开想象力,认为石隽巧是不是因为太可怜,第一次去那么大的饭店才会闹出笑话。
总之,石隽巧原本蛮横泼辣的形象,蒙上了一层穷苦、质朴的滤镜,众人感觉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,而反观景随的所作所为,到才像是真正的人渣败类。
“景随。”身后有人叫他。
学习委员站在树的阴影之外,像往常一样优雅地背着手,站的比刚才近了景随才注意到她的膝盖有一小块青乌。
没多关注,问她:“怎么?”
学习委员原本就比较清冷优雅的神色,此时散发着明显的冷意,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又高贵。
“那封情书,我不会认的。”她斜了景随一眼,“我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。”
“我这种人。”景随喃喃重复一遍,放下手机站正,沉声道,“我哪种人?”
学习委员皱起鼻子:“你自己不清楚么?”她看向景随的手机,施舍一般提点道,“网上已经曝光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景随眼睛微张,他想到什么,感觉手中手机烫的吓人,他罕见地呆愣在原地,望着学习委员离开的背影,眼仁仿佛被针尖刺痛。
他看到的不是女孩子纤瘦的背影。
而是,一个冰冷空荡的轮椅。
脸上一下热涨起来,景随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,恍然退了一步,一种即耻辱又惧怕的感觉将他笼罩。
“不、我没……”他狠咬下唇停止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辩驳。
压下慌乱和颤抖举起手机,解锁,心里想着尧逸呈的名字,却一时不知该点开微信还是直接打电话。
不好,感觉手机有点拿不住了。
景随想抽乱七八糟的自己一巴掌。
“喂!景随!”远处有人大声喊他,在学校里很少有人用这么激动的语气叫他名字,除非是想挑事。
景随立马看过去,那人却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了上来,捂住他的脸:“我是耿泽凯!校门那边闯进来好多记者,找你的!看起来不是啥好事,你先躲躲!”
“……往哪躲?”景随推开他。
“……”耿泽凯认真想,“要不,女厕所?”
“防得住你防不住记者,”景随拉他钻进小树林里,“要么你以为没女记者?冷静,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两人窝在池塘边的一颗杨树下,耿泽凯紧张兮兮地开始讲述:“那会儿我去门口接我妈呀,然后看见门卫在和一群人较劲,他们要进来但是被拦住了,可能因为长得太凶了,要我也不放啊……然后打头一个女的为了进来居然说是你妈,来参加家长会,这就他妈离谱了,家长会又不是记者会……”
景随:“……”
“但今天因为要开家长会所以学校定了开放日,我看门卫好像也没啥理由拦,不少人已经趁乱挤进来了!”耿泽凯警惕的四周瞅瞅,“怎么办?兄弟们今天都被家长盯着,不敢搞事啊!”他说着忽然略羞涩起来,支吾道,“要……报警么?”
对一个不良混混头子来说,讲出找警察叔叔来主持公道这种话,确实是奇耻大辱。
景随掏出手机,还不确定谢奇致知不知道情况,应该,得先看公司打算如何处理?
这算公众事务,又是学校又是记者的,贸然叫来警察,可能让公司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