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像切除了。”他说,“院长在镜子里。
他出不去。
我们不用进去了。
等十天。
十天之后,副本自动通关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开始说话——“通关了?”“真的通关了?”“大人说等十天就行?”
封染墨没有回答。
他靠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雷昂的声音从嘈杂中穿透过来。
“安静!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雷昂走到封染墨面前。
“大人,你说等十天。
十天后,我们就能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十天,我们做什么?”
封染墨睁开眼,望着他。
“等。”
雷昂点了点头,转过身对着走廊里的所有人说:“都听到了?
等十天。
十天后通关。
这十天里,不要乱跑,不要进传送门,不要进手术室。
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封染墨走到走廊尽头,靠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没有在袖子里攥紧,而是垂在身侧,微微张开。
不是放松——是懒得攥了。
恐惧不会因为攥紧手指就消失。
它无处不在。
他只能和它共存。
苍明站在他身边,距离不到一步。
他的呼吸声变慢了——不是准备战斗,是准备等。
等够十天。
等封染墨说“可以走了”。
等封染墨活过这十天。
封染墨没有睁眼,但他知道苍明在看他。
那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——和之前一样的路线,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专注。
但这次苍明不是在找“他还活着”的证据——他在找封染墨会不会在第十天的早上准时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