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温度更是降到的冰点,狭小的车厢内,某种被压抑的强大气势呼之欲出,逼得人呼吸都艰难。
身旁的男人英俊的侧颜线条绷紧,表情阴鸷眸中暗焰涌动,带着嗜人的凌厉紧紧盯着车前的路。许安歌被这气氛逼得不由的紧张起来,手心都冒出细汗,想着主动开口说话,却在话出口的瞬间被脑中闪过的,那一幕火热缠绵的画面生生止住。
她双手紧紧的握住,右手指甲涔进左手虎口处,深深的痕迹下净白的指尖被点点红意逐渐晕染。
车子逐渐驶进公寓楼下,许安歌被心里一股气搅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咬唇极力忍住那股几欲冲出的恶心,秀眉深深皱成结,冷冷的声色赌气开口:“顾绍白,我们——离婚吧!”
她话音刚落,顾绍白一个急刹车,在距离公寓楼下五米远的位置停下。惯性将她的身子甩出去又被安全带扯回来,顿时胸口被勒的生疼,她吃痛再一次颦起眉峰。
定神下来,脸色沉冷转身,吼骂的话还未出口,一声猛力的甩门声震得她浑身一个激灵,话也被吓的封在喉中。她还未回神,一个黑影迅速的从车门方向笼罩过来。随后,安全带被弹开的脆声,她被人攥住手臂从车里拎出来,往楼下走去。
“你放开我!”许安歌卯足了劲向后撤身子,不愿跟他往公寓走。“顾绍白你——”她抗议的话还未说出,便被接踵而来的一阵天旋地转阻断。
再睁开眼时,天地变换,身上所有的血一股脑的向头顶涌去。
“你放我下来!”她涨红着脸厉声怒吼,顾绍白充耳不闻,只手控住她不停踢腾的双腿,脚下步子不做一秒停留向公寓楼下走去。
卧室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,一声惊呼中,许安歌整个人被甩到大**。她趴在**,长发该盖住整个小脸,样子很是狼狈。
“你疯了——”她一声怒吼出喉,尾音未落便被倾身而下的黑影压住。
顾绍白双手撑在她的头侧,伟岸的身躯悬停在她上方,将她牢牢桎梏在身下。
“你干什么!”许安歌瞠目满目恼火的瞪着他,漂亮小脸被愤怒的火苗淬染上凌冽,被压制住的身子不断的扭捏挣扎,“你放开我!”
顾绍白的怒意被逼到了极点,黑眸眯起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,“许安歌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收回刚刚的话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低柔的不可思议。许安歌清楚的察觉到,这是他怒极的表现,因为面前这双越发深幽的眸底,已被暗焰侵染一片出凌厉。
“……”她倔强不甘示弱的迎上他冷冽的视线,抿唇就是不说话,他捏着她下颚的手指收紧加力,“说。”似是咬牙溢出一个字,重又狠。
许安歌顿了顿,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之后,被居高临下的冷傲激怒,“我说——我们——离婚!”她敛神郑重说出,还未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,脖子便被突然加下的力道捏住。原本捏住她下颚的大掌,倏地禁锢住她纤细的脖颈,一点点收紧。
许安歌被她掐的小脸涨红,表情十分痛苦,喉咙里的声音悉数卡在他修长的指下。
她唇瓣微张,双手死死的抓在他的手背上,眼前人影逐渐变得重影,意识也开始慢慢的退散,可她依旧倔强的不肯露出一丝求饶。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过去,却在下一秒固在她脖颈上的大掌骤然撤去。
喉咙的束缚松离,许安歌如获新生下意识猛吸一口气,随后便是侧身弯着一阵猛咳。
顾绍白依旧没有退开,昂藏的身躯依旧悬在她身体的上空,以一种君临天下的霸者之气,居高而下的睥睨着身下女人狼狈的样子。
待她咳嗽声逐渐收下,呼吸逐渐恢复平稳,他冰寒入骨的声音再一次从头上飘下来。
“离婚?”顾绍白冷呵了声,唇边勾起的残忍弧度染上一丝鄙夷,“怎么?就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?这么迫不及待……离开。”他重新捏着她的下颚,强行掰过来逼她看着自己,强忍着怒火的声音轻的让人不禁胆寒。“告诉我,那个有妇之夫哪里值得你至今都念念不忘?他动动手指头就让你忘了自己是谁了?嗯?”
许安歌被话中的某个字眼直戳痛处,眼中顿时又涩又痛,水雾逐渐覆上来,滑落。“那不如你告诉我,我究竟……是谁?”她瞪着水盈的双眼一顺不顺的盯着他,黑白分明的水眸被一抹浓烈的怨恨染红。
“……”被她眼中露出的一抹恨刺痛,顾绍白微眯起双眼敛住眸光里隐隐不安,他撑在她头侧的大掌紧握成拳。
他的沉默将许安歌心中抱着的那一丝侥幸狠狠击碎,她自嘲的勾勾唇,冷冷道:“我大哥又是……你的谁?你当初会答应我的求婚,又是因为谁?”她唇边的笑意更浓,也越发变得薄凉,黑眸中的悲伤泄了一地。
她一连串的几个问话,让顾绍白的心一紧再紧,他咬牙沉声问道:“是他跟你说的。”问她,却是笃定的口吻。
许安歌“噗嗤”笑出了来,盈满眼眶的眼泪更加肆意的流下,“谁说的重要吗?你娶我……”话被忍不住的抽噎打断,哭腔浸染的声音尽是悲凉。缓了缓,“……是因为……我姓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