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口含豆腐酸菜,腮帮子轻轻鼓着,筷子还搭在火锅边,随意和一旁的阿兰点了下头。火箭升腾而出,一声马鸣响彻云霄,锦衣卫的弟兄驰骋在充满雾气的街道,马蹄踏得青石板“哒哒”响,雾被踩得往两边散。随着战马的狂奔,天空中的雾气立刻被撕裂,有些成了气团,有些则完全消散在了空中。月黑风高,祥云遮月。刀剑声齐齐响彻,屋外立刻传来了砍杀声,金铁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,在雾里传得很远。摸了把嘴,手背蹭掉嘴角的酸菜汁,和众护院松弛地起身,多处潜伏的苗疆军混锦衣卫在预估设伏点杀出。古神教的白袍人大惊失色,冲正门的人被十面合围,白袍下摆被风刮得乱飞,手里的刀都握不稳。“弟兄们!活不成了啊!杀!”为首的人大喝一声,却被军内的神射手一箭刺中了脖颈,箭矢精准的刺破了对方的颈动脉,让血液如泉涌不止。箭矢的覆盖下,任何战技都成了徒劳。武器之中,要说最贵就是盾牌。寻常盾牌便宜,但想要无坚不摧的盾牌,就需要做重型盾,其造价高昂,却刀枪难入。这些白袍人显然不具备如此能力。林凡不经意的回身,眼角扫过屋顶,在衙署楼顶见到了潜伏于瓦片上的敌党。“上边的弟兄,天冷了,早点上路。”他冲着对方呼喊。那些人也不装了,恶狠狠地举剑欲跳,瓦片被踩得“咯吱”响。嗖!箭矢划破夜空,阿兰的箭矢打响了内院第一枪。奇兵营小队成员在一百米范围内可称神射手,那些人只能硬扛着箭矢从楼顶跳下,落地时还踉跄了两步。林凡收起弓箭,长枪祭出,甩着枪花趁势而上,枪尖带着寒光直刺过去。那些跌落后来不及起身的家伙被他一枪刺死。胖墩抡起偃月刀在另一侧砍出一道强劲的刀光,刀风刮得人脸疼。刀身从敌人的左肩头入,右腰出,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滴,溅在地上染红一片。这样的血腥一幕让那些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反抗之人士气骤降,腿都开始打颤。“杀!”其中一人反应了过来,拿长刀就想与胖墩决一雌雄,可刚一起身,就被一把钢枪狠狠刺入了胸膛。随着北子哥几人的加入,还有其余房间内冲出的本地衙役,内院的争斗几乎瞬间陨灭,前后没超过半炷香。李昊在指挥所迅速利用信号箭传递信息,手指捏着不同颜色的信号箭往天上射,军卒已经开始盘查各处民宅。这场古神教的阴谋,不足五分钟就偃旗息鼓。血液弥漫在街道上,雾气的陨毁和不断被敲响的房门,让本地的百姓有些惶恐,不少人躲在窗户后偷偷看。“衙署办案!立刻配合调查!”军卒的强硬声响由不得他们耍赖,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三声过后不开门者,大门直接被工程器械碾碎,撞木“咚”地撞在门板上,几下就砸出了窟窿。而小队这边,已经强行留下了几个活口,一同押解至了地牢之中。那些人被林凡押解下去时,正看到唯一有人的地牢之中躺着多具尸体,很明显掘土救人的计划也已失败。而更让这些活着的人惶恐的是大牢之中的一个米缸。里面那人被割去了双眼,没有鼻子更没有耳朵,他能坐在米缸之中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他已经没有了四肢,脸上血肉模糊,看着格外瘆人。那是仓七吗?那是仓大人?!该死的,我们会怎么样?我们会怎么样!他们是魔鬼啊!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被押入地牢,还特意被丢在了仓七的身旁,几人吓得往角落缩。一共五个人,此刻都尿了裤子,裤脚往下滴水,这样的视觉冲击太大,是用一生也无法治愈的惊悚。“恶魔恶魔!”那些人的碎碎念不断,更是不想任何人靠近和触碰他们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林凡皱着眉蹲下身,很平静的说道“你们的集结点,藏身点,说出来给你们个痛快。”“西山汤浴!杀了我!”噗呲——林凡的长剑刺中了那人的心窝,鲜血溅在他的靴面上。其余四人迷茫无措的看向林凡,纷纷磕头求死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“小b,做成人棍,只留舌头,西山汤浴若真就地斩杀,西山汤浴若假,我再来讯问。”“到时候谁讲的是真的,谁早走一天,动手干脆些。”拍了拍小b的肩膀,林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地牢。“孙子!”那四人的大喊没有让对方回头。“你他妈不得好死!”“我你妈!老子在归一等你!”“啊!”“啊!!!”“啊!!!”哀嚎声未能影响小队行进的步伐,这些人也太搞笑了,我林某人对敌人没有道德,更不会怕什么去归一或地狱等我之类的。,!你活着的时候我能欺负死你,如果我们都死了,不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欺负你?实力和面子都是自己争的,你第一天出来混吗?待走出地牢,李昊已经带领锦衣卫的下属抵达了院内,身上还沾着些血渍“大人,一共七十九人,无一生还,我的人马正在依靠军犬仔细搜寻后续敌寇。”“嗯,我抓的活口说他们的接应点是西区的西山汤浴,叫个百夫长跟我走,现在要乘胜追击。”“好!”李昊的军部职权被余海英临时授予,因此他可以调遣并指挥这场战斗。其实林凡在镇西村和乌蒙山也是一个情况,都是提前做好了背书,让他的军职生效。同为镇抚使的情况下,李昊职级低恒城镇抚使一级,但领兵来说都是按照门牙将军的标准。苗疆城的原本地军部新一轮的将军都是下层选拔,因先前的阻挡僵尸不利,致使镀厄村完全沦陷,本地的将领处于无人可用的情景,这也是余海英选择了李昊的原因。带着百人趁夜色上马,凌晨三点已经是夜生活的尾端,只有少数通宵的赌场还会明亮些许灯火,赌场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。马蹄朝西去,声响震撼苗疆,踏得路边的石子都滚了起来。许多百姓都在睡梦中被吵醒,一见窗外的铁骑纷纷被惊的不敢出声,赶紧捂住家人的嘴。“怎么了老公?”“军队军队!”:()抗魔云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