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还在疼,像被撕扯,时霖忍了又忍,还是呛声:“那我就去傍个金主,给他们做情人、小三,我这张脸应该挺够用的,毕竟当初你大概也是因为我的脸,才决定把我带出来的。”
钟梵钧神色一僵,但又满意地提了提嘴角:“你早该这样想了,要回来吗,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时霖摇头。
钟梵钧脸瞬间黑了,他站起来,质问:“怎么,你还想找别人?我有哪样不能给你?”
时霖走到玄关,从衣架摘下外套,抱在怀里,一字一句:“你能给的别人也能给,但是,对他人,我是自愿的,知情的,不会觉得恶心。”
钟梵钧拍在桌面的手骤然攥紧,手背爬上青筋,顺着纯白的衬衫延伸到脖颈,再往上,是一张几近皲裂的脸。
时霖沉默地看着,那些美好的过往在钟梵钧的气急败坏中一点点坍塌,成了废墟,又凝成尖刺,刺得他鲜血淋漓。
时霖由衷祈祷,让钟梵钧也感觉到痛吧,哪怕只有自己痛楚的百分之一。
和我没有关系了
铂郡湾的争吵过后,时霖和钟梵钧变成两条遥遥相望却永不交汇的河流,沿着各自的轨道向前流动。
时霖打工的甜品店面积不大,装潢梦幻,售卖的甜品口味算不得上乘,但胜在漂亮精致,特别出片,前段时间被媒体人的探店视频带得小火一把。
不少人慕名而来,店里的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。
连日阴雨过后,晴朗姗姗来迟。
甜品店迎来新一波打卡的客人。
时霖是店里唯一的一名员工,他从早上店铺开门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,等早高峰徐徐回落,他终于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,松口气,坐上出餐口旁的高脚凳。
他终于有空拿出手机,逐个回复丁童的工作吐槽和程一一的代购请求,程一一转款了可可舒芙蕾的价钱,时霖收下又退回两成,回复“员工价只需要八折”,收获程一一的螺旋爱心表情包。
回复了消息,时事新闻被推送到首页。
即便知道不应该,时霖指尖还是点进有关济正的部分。
报道称济正引进的新药在临床试验阶段出现致敏问题,试验或面临叫停风险。
而此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季绍,钟梵钧三个字没有出现。
正好有人呼唤服务员,时霖立刻收了手机,投入工作。
新入座的两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,明媚的阳光斜斜打在红方格桌布上,将上面摆放的吧唧分割成明暗两色,女孩惊喜极了,忙拿相机记录。
时霖静静地观望,明暗分割好像也发生在了他身上,面容温暖,心里却见不着阳光。
怕自己的木然破坏了氛围,时霖连忙侧目,逃似的望向窗外。
甜品店的玻璃墙上贴着雪花、圣诞树模样的贴画,窗外是摆放着饮料糖果的等候区,恰逢饭点,那里或坐或站了不少人。
那么多人,多是精心打扮或者穿着cos服的女孩,只有一人格格不入。
肩宽腿长的男人立在热闹边缘,他一身黑色西装,不说话,也不玩手机,甚至有女孩怯生生地主动向前搭话,不过三两句时间就被他的冷脸吓退场。
久而久之,男人身边形成一圈真空带,他立在中央,割裂至极。
这不是肖凛冬第一次来了。
十五分钟后,肖凛冬拿着号牌进店,时霖回到点单机旁,问:“老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