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框浮着他白天发出的几段消息,他分享今天餐厅被人包场,送来很多鲜花布置,钟梵钧只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再往下,他又发了两条,钟梵钧没有回复。
【还在忙吗,什么时候回来呀】
他问。
等了几分钟,没有回复,时霖纠结片刻,又打了电话。
等待的间歇铃声响了数次,电话终于接通。
“……时霖?”钟梵钧声音传到空荡的别墅,“什么事?”
钟梵钧好像在睡觉,时霖听出他声音里的困倦,以及被打断睡眠的不悦。
时霖顿了顿:“你在哪啊?”
“世域,”钟梵钧有点不耐烦,“加班太晚,就睡这边了,你怎么了,又发情了?”
“没……就问问,”时霖捏了捏手指,语气装作很轻松,“我还以为你又伤心了呢。”
不知为何,通话另一头突然沉默了。
良久,钟梵钧不自然咳了下,清了清嗓子,才又出声:“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,别总瞎想,还有事吗,没事挂了。”
时霖听出钟梵钧着急挂断电话,他盯着开得鲜艳的花张了张口,最后只说:“好,晚安。”
“嗯,”钟梵钧声音柔和一些,“快睡吧。”
时霖挂了电话,又在客厅呆坐了会儿,才强打着精神起身。
他关了客厅的灯,把花留在了黑暗里。
时霖匆忙洗漱一番,爬上床,把自己蒙进被子。
周身的空气太静了,没有熟悉的呼吸声,他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,到凌晨才勉强睡去。
闹钟最是兢兢业业。
时霖被乍起的声音攥了下心脏,有气无力地爬起来,草草收拾一番,跑下楼。
那捧花束还孤零零地立在茶几中央,几朵花过于脆弱,只是一夜就露出疲态,花瓣不再饱满,变得皱皱巴巴。
临出门,时霖又咬着下唇看了两眼,没办法地叹口气,关了门去赶地铁。
时霖是在独守空别墅的第三天,意识到钟梵钧要么在躲他,要么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开始讨厌他了。
以往除非出差外地不得已,钟梵钧不会超过三天不回家。
时霖有给钟梵钧打过电话,但钟梵钧只是说很忙,没空回来。
时霖有心去查证,可想了想,其实没有意义。
如果是真的,那就的确没办法回来;如果是假的,那就算他指出说谎,钟梵钧也会找别的理由不回来。
他只能等。
但钟梵钧不着家,倒有一件好处。
他在超市的兼职干了下来。
适应了几天,时霖的生活进入一个全新的规律,早上九点上班到下午四点,离开诺林坐一站地铁,出站找个苍蝇小馆吃一顿,再步行半里路到超市兼职,晚上十点下班,十点十五分左右到家。
虽然雨夜吵架过后,钟梵钧给他定了晚上九点半的门禁,但谁让钟梵钧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