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偏偏一支都不留。
时霖双唇颤动,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半个月前,真是的,说召回就召回,也不缓两天,让需要的人囤囤货。”
半个月前……
时霖身形一晃,脑子嗡的一声炸开。
他几乎神经质地往四周张望,却只看到灰白一片,天旋地转。
这么不想见我
侃侃而谈的老板娘突然闭嘴,哎呦一拍掌,抱着个塑料凳绕出柜台,把时霖按坐上去。
“快坐下,快坐下,脸蛋还红扑扑的,怎么突然低血糖了,坐下缓缓,不着急。”
晕眩恶心的感觉时霖都有,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低血糖,只是强撑了这么多天的心脏到底还是裂了口子,每次跳动都会流出腐烂的血。
老板娘忙前忙后,往他掌心掖了一颗糖,粉红色包装袋上印着鲜嫩多汁的草莓,他撕开塞进嘴里,却尝不到丝毫甜味。
时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,不再做毫无意义的自我安慰,他站起来,拜托老板娘给他拿几支药效相近的抑制剂,老板娘给他介绍了三种,他一样要了两支,付钱,离开药店。
离开铂郡湾的这半个多月,他一直在连轴转的工作,甚至都没能挤出时间去看爷爷。
今天因病请假,该去一趟知山,可时霖抬头看了眼被林立高楼划成方形的阴沉天空,舌尖舔过干裂出血的下唇,犹豫了。
正好,时霖安慰自己,他还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。
还脚链。
钟梵钧生日那天,他为了亲耳听到真相,拜托周梧帮他演出戏,为了不让钟梵钧起疑,他把脚链藏在了打工的地方。
离开铂郡湾后,他一直没有时间还回去,也就没再动它。
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,正好将其物归原主,算是和钟梵钧彻底了断。
十一点,时霖来到别墅大门外,因为提前问过林姨,知道只有她在别墅,所以直接按了门铃。
林姨很快将门打开,看到他,面色慈爱关心,她提着围裙擦手:“回来啦,饭正好熟了,快来吃。”
时霖摇头:“谢谢林姨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把装有脚链的纸袋交给林姨:“这个麻烦帮我转交给钟梵钧。”
林姨接过纸袋提手,没有检查是什么,只心疼地看着时霖,喃喃了声“瘦这么多”,眼底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尴尬。
钟梵钧那么好面子要强的一个人,竟然被自己养的小三砸了一拳,时霖猜他肯定不会和旁人说,正好,他也不想说。
时霖点点头,道:“那我……就回去了,林姨你衣服太薄了,快进屋吧,别着凉了。”
林姨还没应声,骤然出现的轰鸣引擎声就自远处迅速逼近,黑色宾利在距时霖脚尖不足半米的位置刹停。
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,钟梵钧下车,反手甩上车门,又面色不虞地拽了下西装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