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霖没从林姨身上感知到恶意,没追究“傻”字的来由。
他代钟梵钧做主给林姨放假,拍拍胸脯揽下准备晚饭的艰巨任务。
林姨的眼神更加怜爱,不打算走,但拗不过他,最后只得叮嘱把餐盘留给她,不太放心地离开。
时霖才来到h市三个月,几乎所有东西都要现学。
他还没熟练掌握高科技厨具的使用方法,又不想做诺林餐厅那种简单但昂贵且不好吃的西餐,就在冰箱一顿翻找,搭配自己能驾驭的食材。
钟梵钧下班的时间比他估算得早很多很多,第二道菜才下锅,钟梵钧就推门进来了。
时霖围着围裙,举着锅铲到客厅迎接:“你回来好早,不是说要加班?”
钟梵钧站在玄关定了三秒,最后看了眼时霖握着锅铲的手,才自己脱下西服外套,扯松领带:“会议临时取消了。”
时霖高兴得眼睫弯弯:“那正好,你快去换衣服吧,我马上就做好饭了。”
时霖急切希望钟梵钧收拾好,坐上餐桌听他分享好消息,把老头似行动慢悠悠的钟梵钧往楼上推。
奈何钟梵钧一身鼓囊肌肉,他不太推得动,只能催促两声。
钟梵钧把他头发一把揉乱,听话上了楼。
时霖把菜汤摆上桌时,钟梵钧刚好洗完澡,换好家居服下楼。
他随便从钟梵钧满当当的酒柜里抓了瓶红酒,给两人满上,碰杯:“我今天发工资了,足足有三千块,虽然不多,但我不用再借你的钱给爷爷买药了,你放心,等我涨了工资,一定请你吃顿大餐!”
钟梵钧晃动高脚杯,抿了口红酒,又夹了块芹菜炒肉里的芹菜,不同国家的味道在口腔杂烩,有点美妙:“恭喜。”
时霖重重点头:“果然大城市能赚到更多钱,太谢谢你带我来h市了!”
时霖又和他碰杯。
钟梵钧尝试了下红酒配排骨汤,味道竟然也不错。
吃过饭,两人窝在沙发上看钟梵钧找的电影,画面中的人不光是黑白的,还说英文。
时霖看不懂,眼皮越来越重,头一点一点。
钟梵钧对电影没有兴趣,他揽着比他小一圈的时霖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时霖后颈——
腺体位置的皮肉还红着,有地方还留着快要渗出血点的牙印。
他现在牙齿又有些痒了。
“困了?要不要上楼?”钟梵钧不经意地问。
时霖晃晃脑袋,强撑着精神:“不要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钟梵钧快没耐心了。
不过很快,他就知道要等什么了。
门铃响得突兀,半声没过,时霖就猴子似地窜出沙发,冲到门口。
然后拎回来一个造型精巧的草莓蛋糕。
“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,”时霖把蛋糕放在茶几,期待地观察钟梵钧的反应,“我一闻到奶油香味就想起你了,送你的,再次谢谢你。”
钟梵钧维持着手臂搭在沙发背的姿势,眸色转深,目光不动声色压在时霖笑吟吟的眉眼上:“很贵吧?”
时霖摇头:“不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