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里,年锦正在给秦弈挂水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头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。
“我说九爷,这人中药成这样都送到嘴边了,你还能忍得住?莫不是……”
说着他往陆白下身偷瞄。
“你找死。”
陆白咬牙切齿,捻着佛珠,一把敲在他额头上。
“嘶!你真的是!”
年锦捂着额头跳起来。
“你再这样,我就不治他了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昨晚亲吻的那个男人
陆白拖过一把椅子,在床边坐下,盯着床上的人看。
年锦揉着额头哼哼唧唧地挂好针,又用冷毛巾敷在秦弈额头,忙完这些才凑到陆白身边。
“这人谁啊?我怎么没见过?这么漂亮的男人,京市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?”
“你还不走?”
陆白没回答,嫌弃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——!”年锦气结。
“陆白,算你狠!以后有事别找老子!”
他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探个头进来。
“没事也别找老子!老子要和你绝交!”
说完蹬蹬蹬跑下楼。
楼下,陆夏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看到年锦气冲冲出来,他头也不抬。
“被赶出来了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年锦吼了一声,油门一踩,跑了。
陆夏耸耸肩,继续刷手机。
楼上,陆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弈身上。
这人一直在出汗。
额头上,脖颈上,一层又一层。
年锦敷的毛巾很快就热了,陆白伸手取下来,重新浸了冷水,又敷回去。
这动作,他重复了三四次。
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凉意,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。
陆白盯着那张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叫阿九,流落街头。
有一天,他被一个人捡回去了。
那人戴着银色面具,只露出双眼和下颌。
那人教他很多东西。
怎么在街头活下去,怎么分辨好人和坏人,怎么在绝境里保住自己那条命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