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路。从首都到南部边境,将近六百里,顺路。
许笙点点头,没有拆穿他。
“你那个医疗队干得不错,”林征顿了顿,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,“‘血十字’的名号,父母在首都都听说了,他们。。。。。。很欣慰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许笙低下头,眨了眨眼。
林征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能不能说点别的?我不是来跟你开会的。”
许笙被他的话噎了一下,忍不住笑了一声,很快又收住了。林征听见他笑,嘴角也动了一下。
上一次见面,许笙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着管子,昏迷不醒。现在他站在军营里,穿着训练服,灰头土脸但眼神坚毅。
林征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弟弟虽然走了很多弯路,吃了很多苦,可到底还是走出了那条死胡同。
“首都最北边的烈士陵园,林姜和其他牺牲的战友都葬在那,他的墓不大,碑上刻着他的名字。”
许笙骤然抬头,眼神晃动地看向他。
林征扭头看向别处,“等你回去了,和父亲母亲一起去看看林姜吧。”
许笙说不出话,握紧了胸前的怀表,泪水很快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哭什么,我以为你有长进了。军队里总是掉眼泪,像话吗?你的队友会瞧不起你。”
“谁敢、我揍他们!”
林征看着他,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“他希望你好好活着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扔给许笙,“不是替你死的那个人,是作为哥哥希望你好好活着,父母还有我,也是一样。”
许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脸上的泪和灰混在一起蹭得到处都是,狼狈极了。林征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直到许笙气息平稳,他才收回手,语气沉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。。。。。裴城跑了。”
许笙猛地抬起头,“什么?!”
“北国用六座城池把他换走了,”林征的脸色很难看,“联盟那群人趁着付辙不在,只顾着眼前私利,和北国秘密谈判了半个月,最后同意以六座城池换人,裴城已经秘密送回北国了。”
“怎么能这样!”许笙攥紧了拳头。
“付辙这次回去,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。”林征看向他,“我来也是提醒你,你和裴城渊源甚深,在前线一定要小心。”
许笙点了点头,想到裴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和疯子一样的做派。那个人回到北国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不知还会掀起多大风浪。
北国的撤退来得蹊跷。
前一刻炮火还在头顶呼啸,下一刻便鸦雀无声。联盟军队试探着推进了二十里,没有遇到任何抵抗。侦查兵回报,北国军队已全线后撤,营地空无一人,连补给都没来得及带走。
“又退了六城,北国卖什么关子呢!”林廷站在战壕边上,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北国防线,眉头拧成一团。
小白也附和道:“对啊,这么退下去,没多久咱们就不用打仗了。”
苏由敏看着许笙拧紧的眉头,问:“许笙,你怎么了?是觉得哪里奇怪吗。”
许笙摘下望远镜,想了想:“现在各个战区有什么大长官在吗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