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素还在往外涌,薰衣草的香味浓得呛人,他是闻不到的,但他看见付辙从抽屉里拿出止咬器,沉默地戴在脸上。
许笙心里一紧,把脸埋进被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他听见付辙在客厅打电话。
——情热期?
——怎么办。
清热期。
许笙撕扯了半天被子,才从里面探出头。他成为omega两年了,从来没经历过这个所谓omega每年都会有两次的时期,移植的腺体怎么会有呢!
可身体不会骗人,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,那种无处安放的渴望,那种本能地想要靠近什么、抓住什么的冲动,全都真实得可怕。
许笙撑着发软的双腿,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只是本能地往前走,走到卧室的衣柜旁。
里面挂着付辙的衬衣。
他一把抓过,放在鼻端,一股淡淡的、冰凉的气息钻进鼻腔,像海面上的雪,像冬天的风。许笙舒服得打了个抖,整个人软在衣柜前。
付辙推门进来时,原本衣柜里的衣服全转移到了床上,一件件衬衣、军装、外套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,搭成了一个小小的窝。
许笙缩在里面,只露出一双脚,白嫩的脚趾弯曲又舒展,来回蹭着被子。
小窝里断断续续传出哼声和喘息。
不一会儿,那声音突然停了。许笙一层层扒开压在身上的衣服,从窝里探出脑袋,眼睛迷离地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付辙站在那里。
“付辙。”
许笙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,付辙立刻上前,一把扶住他。
许笙攀着他的脖子,光脚踩在他的鞋面上,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。他把脸埋进付辙颈窝,深吸一口气,然后又吸了一口。
“付辙,”他闷闷地喊,“我有点难受。”
付辙扶住他的腰,抱着他回到床上。
“许笙,你情热期到了。”付辙的声音隔着止咬器传出来,有些闷,“我给你吃药。”
“不是、不是情热期,”许笙窝在他怀里,努力去够他的脖子,“我变成云了,一直在下雨……”
不止是眼睛,不止是嘴巴,还有那个来回摩擦的地方,都在下雨。
刚才用衣服搭的小窝已经被他忘在脑后,付辙把他往床上放的时候,他死死拽着气味更浓郁的袖子不肯松手。
付辙低头,隔着止咬器吻了吻他的唇。
看着许笙艳红的脸色,他摘下止咬器,把一颗药片含在嘴里,渡进许笙口中。
“不要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苦了吧唧的药片,许笙不愿意咽,来回在嘴里打转,最后还是被付辙按着喉咙吃下去。
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,像深海里的磷光。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许笙又流下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付辙擦掉他脸上的泪水。
可许笙停不住,除了身体的难受,他更觉得难堪。
明明他第一次见到付辙时,就敢往他身上贴,献上腺体和亲吻,可现在他只觉得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