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里面的信纸慢慢抽了出来。
信纸很粗糙,是军中常用的那种草纸。
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嘘寒问暖,也没有缠绵悱恻的甜言蜜语。
偌大的信纸上,只用他那龙飞凤舞的、霸道张扬的笔迹写了两个字。
——安好。
字迹的力道很大,几乎要透出纸背。
可以想象,那个男人在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温软看着这两个字,看着看着就笑了。
他笑着笑着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小桃和那个亲兵都紧张地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
温软将那张薄薄的信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知道,这两个字就是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能给他的、最好的情话。
他擦干眼泪,将信纸重新展开想要再看一遍。
这一次,他却发现在那两个大字的下面还画了个什么东西。
那东西画得歪歪扭扭,线条简单得有些可笑。
一个圆圆的脑袋,两只长长的耳朵,还有三瓣嘴。
赫然是一只兔子。
一只……画得极丑,丑得让人忍俊不禁的兔子。
温软看着那只丑兔子,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那张原本挂着泪痕的脸上忽然就绽开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。
这个傻子。
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哭得像只兔子。
温软伸出指尖,轻轻地在那只丑兔子的长耳朵上描摹着。
一滴温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,正好滴落在那只兔子的眼睛上。
像是为这只傻气的小东西点上了睛。
让它活了过来。
这一次,温软没有再哭。
他只是笑着,将那封信仔仔细细地折叠好。
然后,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、胸口的衣袋里。
那里正对着他的心脏。
雪还在下。
可温软却觉得,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。
厚厚的回信
那只画在信纸末尾的兔子丑得别具一格。
线条歪七扭八,两只耳朵一长一短,三瓣嘴撇向一边,眼神看起来呆头呆脑。
温软伸出指尖,轻轻在那只丑兔子的长耳朵上描摹着。
一滴温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,正好滴落在那只兔子的眼睛上,像是为这只傻气的小东西点上了睛,让它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