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呀,怎么啦?”虞缘歪歪脑袋。
陆灼沉默。
二十八年来,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一直是无比清晰的,精准到每个人生阶段的每个选择,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,而“婚恋”这个选项早早地就被他排除在了人生清单外。
但现在,虞缘在叫他“老公”,且不止一次。
作为一个年长者,他必须审视一下这件事并对虞缘作出正确的引导。
虞缘到岛上生活之前甚至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,很显然这个称呼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学习到的,更何况,虞缘似乎连别人在追求他都分辨不出来,应该不牵扯到感情问题。
分析完毕的陆灼面不改色:“嗯,谁教你这么叫我的?”
“管家?”
“佣人?”
“还是谁?”
“都不是呀,是手机里的人说的。”虞缘下意识伸手,只抓到了空气,如果陆灼在他面前就好了,他想揪揪陆灼的衣服。
他看向陆灼,眼神清澈:“先生就是老公,对吗?”
手机上?
想起来是自己允许了这条小笨鱼独自上网这件事,陆灼无奈叹气:“对,但不完全对。”
“这个称呼真正的意思是什么,缘缘真的了解过了吗?”
虞缘摇头,趁机又吃了一小口西瓜,嘴巴里甜滋滋的。
他每次忙着吃吃喝喝的,又要照顾小毛,现在要偷偷练习写字,哪有那么多时间呀?
再说了,他也不知道可以在哪里了解。
虞缘诚恳发问:“还没有呢,老公可以跟我说吗?”
他左一口“老公”右一口“老公”叫得又软又顺口,让陆灼真真实实地体会了一把当“老公”的滋味。
那双眼睛又漂亮得紧,直勾勾地盯着陆灼看,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,甚至每被他这样叫一次,心里就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。
叫得还挺好听。
但陆灼脸色很镇定,他起身来到露台,脚下是a市金碧辉煌的夜景,与屏幕中海岛上原生态的景色截然不同,他们仿佛身处在永远不交汇的两方世界。
“这两个词都可以作为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的称呼,但前者是只有妻子可以使用的,后者的使用范围则更广,”陆灼定定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弧度,嗓音磁性又温柔,“缘缘现在知道它们的区别了吗?”
虞缘愣愣地听完,仔细思考了这段话,反应过来之后白皙的脸连着脖颈全都红透了。
……那、那就是说,他把陆灼当成了他的丈夫,他怎么可以这样呢!
他这副恍然大悟又羞愤的样子太过单纯可爱,让陆灼忍不住逗他:“还想这样叫我吗?”
“不、不是这样的,”虞缘把自己的脸挪出手机屏幕外,屏幕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只有缺了一角的小西瓜在桌上晃荡。
虞缘懊恼地哼唧着,“哎呀我不知道是这样……”
最后羞赧地嘀咕一通:“人类世界怎么这么麻烦呢!”欺负他不识字就算了,还让他在先生面前出了糗。
陆灼的声音带着笑意,还在继续逗他:“那缘缘知道在人类世界里丈夫怎么称呼自己的妻子吗?”
他怎么可能知道呢!
他怎么觉得现在先生好像有点坏心眼,真的不是在明知故问吗?
“我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