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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魂同散荒山余恨（第2页）

几番缠斗之后，灵星本就为维持结界透支大半妖力，此刻气息紊乱，周身黑雾摇摇欲坠。她指尖虚颤，连抬手凝聚术法都分外艰难，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
欣悦眸光一沉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。

她紧握镰刀，身形骤然突进，寒刃裹挟着破空锐响，直直朝着灵星要害劈去。

灵星瞳孔骤缩，浑身僵在原地。

妖力溃散，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，方才强行催动妖力的反噬此刻尽数爆发，她连侧身躲闪都做不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森冷寒光，朝自己劈落。

生死一瞬，一道身影猛地从旁掠出。

陵没有丝毫犹豫，挺身挡在了她身前。

锋利的刀刃毫无缓冲，狠狠劈进他脖颈。

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，温热滚烫的鲜血汹涌而出，顺着黑袍纹路疯狂蔓延，在青石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。

“陵——！”

灵星失声颤抖，疯了一般扑上前，双手死死捂住那处不断涌血的伤口。

可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溢出，滚烫黏腻，怎么按都止不住。

她能清晰感觉到，怀中人的体温正在飞速流逝，生机一寸寸消散，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，瞬间攫住了她。

陵垂眸，目光牢牢锁住眼前慌乱无措的女子。

周身妖力溃散，黑气寸寸剥离，他喉间溢出细碎血沫，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他唇瓣轻启，破碎的声音融进山间冷风，以四句短诗，道尽二人一生：

半生颠沛赴荒山，

一世含冤泪暗弹。

执念难销尘缘尽，

残魂同散向云端。
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
陵的身躯化作缕缕黑烟，随风消散。

灵星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彻底湮灭，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、戾气、不甘尽数崩塌。

她不再抵抗，红衣被山风拂动，身形一点点虚化。

最终，她与他消散的残魂相拥，一同魂飞魄散，融进终年不散的山间迷雾里，从此世间再无蛇妖陵与灵星。

余下山间冷风呼啸，空留高台寂寂。

三人背靠背并肩而立，望着眼前消散的两道残影，心头皆是复杂难言。她们这一生，终日不停盘旋、冲撞、挣扎，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禁锢，却始终徒劳无功。而她们也一样，生生世世困在这座大山之中，被命运、亲情、世道层层困住，日复一日挣扎沉沦，直到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，也终究没能逃出这座大山的牢笼。

怨气随山风渐渐敛去，周遭阴冷气息稍缓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楚清泽撇撇嘴……

系统光幕自虚空缓缓铺开，淡金色流光漫过殿宇四方，落于兰凌、楚清泽、欣悦三人身前。

最先被光幕拢住的是位列榜首的欣悦，柔白光晕层层缠上她周身，伴着细碎的灵纹流转。系统徐徐颁下头名奖赏，皆是与蛇妖本源相关的珍稀宝物：蛇鳞凝魂玉、妖灵淬体原液，还有一匣封存千年的蛇心灵晶，附带海量高阶积分缓缓入账，流光在她周身萦绕不散，暖意浸满四肢百骸。

紧随其后，第二名的兰凌身前漾开浅银光幕。奖励依旧丰厚，同样是蛇妖一脉的灵物，只是品阶稍逊头名，蛇纹佩、灵蛟精血依次浮现，入账积分比欣悦略减几分，却也远胜旁人，灵光温润内敛，衬得她神色从容。

最后轮到第三名楚清泽，淡青光幕轻轻笼罩其身。所发奖励仍是蛇妖相关珍稀耗材，蛇鳞固本散、低阶妖灵玉一应俱全，只是数量与品阶皆稍作削减，积分也随之再少一筹，虽不及前两人，却也算一份实打实的丰厚犒赏。

三人各自收下系统分发的奖赏，积分榜单同步刷新，名次高下对应的奖励厚薄、积分多寡，分得清清楚楚，公允无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