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,眨眼的事。
剩下的几个人扔下箱子就跑。
萧祇没追,他蹲下,撬开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刀,刀身上还有防锈的油脂。
他又撬开另一个,还是一样。
他站起来,往码头两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过来。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济世堂的后门开在一条窄巷子里。
柯秩屿到的时候,丑时还没到。
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月光从墙头照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。
他站在门边,听了一会儿,里面没有动静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,拨了两下,锁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,堆着十几个麻袋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柯秩屿蹲下,用手戳破一个麻袋,里面的东西露出来——是药材,但不是西域来的,是本地种的,品相很差。
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几步。
院子尽头是一排矮房,门关着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
他走到那排矮房前面,伸手推了推门。
门没锁,里面很暗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了一下,火光跳起来。
屋子里堆满了药箱和瓷瓶,墙角还有一台石磨,磨盘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药渣。
他走过去,用手指抹了一点药渣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假药。
和之前那个瓷瓶里的味道一样。
他把火折子吹灭,退出去。
刚走到门口,巷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柯秩屿贴着墙根站着,没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两个人从巷口走进来,一前一后。
前面那个提着灯笼,后面那个手里拿着刀:
“吴老板说了,这批货不能留。
明天一早就搬。”
“搬哪儿去?”
“北边,寒鸦的人在等。”
柯秩屿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那两个人同时停下。
提着灯笼的那人举起灯笼照了照,看见一个穿深色衣裳的人站在面前,手里的光晃了一下: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