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朗蔫了,倒豆子一般把“元和观察日志”倒了一半,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想白·嫖?”
“是谁险些触犯了未成年保护法?”眉头越皱越紧的白礼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。
周朗一而再再而三被镇压,只好把脑子里那点记忆存货倒了个干净。
倒完后,他小声嘟囔道:“白切黑。”
白切黑?
白渔翁顾自摇头:天时地利人和,“黑·吃·黑”才是王道。
晚饭越吃越热,周朗脱了羽绒外套,露出单衣单裤包裹着的发达四肢,继续和油爆大虾斗智斗勇。
剥一只,扔自己碗里,再剥一只,扔白礼碗里,丝毫没有在伙食上克扣某白·嫖·党·的自觉。
白礼慢条斯理地把酱汁淋在虾肉上,饮着冰镇的酸梅汤,心想:看来,是时候教给元和一门新技术了。
市井智慧
此时,在白礼和周朗所就餐的酒店包厢楼上的一间房间里,醉倒着一个鼾声如雷的中年男子。
酒气弥漫的烟臭味,把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赶向窗帘后的露台。
合上沉沉的落地窗后,外套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才被主人正视。
“哥哥,我是解析。”
“晚上好啊,妹妹。”
冬日的夜晚更深露重,临江湿冷的寒气压迫着元和沉闷的胸腔,逼出缕缕热气。
热气从闭合了许久的唇缝冒出,沿着风向吹过耳廓,然后极快地消散在正被元和竖耳聆听的手机旁。
“你不在家吗?”静谧的卧室对面,似乎是一片喧闹的万家灯火。
“今天是跨年夜,街上很热闹。”
酒店临街,元和待着的露台楼层不高,能清晰看到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的店铺,听到不远处奶茶店门口的音箱循环播放着的震耳欲聋的镇店歌曲。
元和跟着轻轻哼唱:“superidol的笑容-都没你的甜,八月正午的阳光-都没你耀眼,热爱坚强勇敢的你-我最亲爱的小妹妹,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-再难的数学题都能解出来,你从来都不轻言失败-对梦想的执着一直不曾更改,很安心-当你对我说-不怕有我在-放着让我来……”
“很好听。”半曲唱毕,解析一板一眼地点评道。
元和哑然失笑,忽然起了玩心:“解析,今天是12月31日,明天是1月1日,马上就到新旧交替的时候了,哥哥考你一个问题——你知道,今天和明天的共同点是什么吗?”
“‘都不是我回家的日子。’”
“……我明天给你打三个电话。”
“嗯?”尾音轻轻上扬,愈示着解析的不解。
“早上道早安,中午道午安,晚上道晚安。”
三个电话被元和安排得明明白白,只为博他亲爱的小妹妹一笑。
笑罢,解析又提起元和的问题:“哥哥的答案呢?”
“宜‘开光’。”
开光,是指通过宗教仪式,请来神灵以灵力进入神像或宗教艺术品内。
解析在寺庙辗转几年,早已不知遇见了多少次开光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