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北辰这才将狐疑的眼神收回。
池峥的父亲是军人?
他只听白文清提到过,她是丧偶,但从未讲过她前夫其他细节信息。
池峥知道父亲牺牲的时候不知他父亲一人,这孩子许是父亲战友的遗孤。
“那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?他妈妈呢?”池峥问。
白文清眼底透着黯淡,“他妈妈早在半年前就确诊了绝症,两个月前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,把孩子托付给了我,结果没几天就……”
说着,白文清的眼眶红了。
路乘风抽出纸巾替她擦眼泪。
小男孩也想妈妈,白文清这么一提,他的小嘴也瘪了瘪。
但他不敢哭,他是被收养的,不能给他们添麻烦。
“妈妈,别哭了。”小手抹去白文清眼角的泪,挤出一抹勉强的笑,“妈妈你看,我现在有哥哥,有爸爸妈妈,很幸福的。”
小家伙失去了父母,不哭不闹,反过来还要安慰大人。
这一举动让路北辰心底一酸,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干嘛?
“喂,小鬼,你几岁了?”
沉闷的气氛被路北辰打破,小男孩伸出左手举起张开,右手比出食指,“我六岁了!”
“六岁?你开玩笑吧?怎么看也不像六岁,倒像八九岁的样子。”
路北辰冷哼一声,现在小孩儿都长这么高了?
“你还不信,要不要我拿户口本给你看!”小家伙叉着腰气鼓鼓瞪他。
这大傻叉绝对不是我哥!
白文清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发,眸光投向路北辰,“小辰,恩恩确实是六岁,他妈妈是米国人,米国人身材都比较高大,许是遗传了他妈妈的基因。”
他才不是我哥
路乘风回来前提前给张妈打了电话。
张妈收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,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吃过晚饭已经将近十二点,路北辰眼皮开始打架,“困死了,老公……”
嗯?
四人目光齐刷刷向他扫去。
“老公?”路乘风以为自己老了,耳朵不好使。
白文清若有所思挑挑眉。
恩恩小手捂嘴偷笑。
池峥脚在桌底悄然踢了他一下。
路北辰:“……”
“什么老公?”路北辰支支吾吾心虚解释道:“我叫的是老登!”
路乘风没往那方面想,以为自己刚刚可能听错了。
“小兔崽子,敢这么叫你爹了!”
谁叫他了!
路北辰有苦难言,“我不是叫您,我是叫他。”缩着手臂指了指池峥。
在路乘风面前,路北辰不论有理没理,气势瞬间就被浇灭了。
“叫他也不行!他是你哥!”
他才不是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