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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是看错你了(第2页)

自那日大兴苑一别,转眼便过了一个月。李霁安分守己地待在宫中,再没像往日那般偷溜出宫胡闹。

早上依着礼数去给陛下皇后请安,余下的时光,便一直窝在握兰殿里,反反复复琢磨着那枚来路不明的玉佩。

可无论他怎么思忖推敲,从那神秘的少年,到这枚莫名送来的玉佩,再到赵仲钦执意草草结案的隐情,所有疑点缠作一团,还是半分头绪也无。

李霁索性将两枚玉佩一并搁在案上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不再去钻这牛角尖。

他本就是个闲散无心权势的皇子,朝堂暗流、命案隐情,桩桩件件都轮不到他来深究。

该是何等真相,该是何种结局,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与他又有什么干系。

真到天塌下来的那日,自有位高权重之人去撑着,轮不到他这般无足轻重的皇子费心。

这般想着,心头堵了许久的郁气散了几分,他斜倚在榻上,干脆闭目养神,将这一团乱麻的心事尽数抛在了脑后。

……

某日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案头一卷泛黄的素纸上。李霁伏在案前,随手取过陛下新近所赐的《长短经》。

他素来不过问朝政,不慕权谋,亦无心于纵横之术,早听闻此书核心,无非是识人辨奸、用人驭下、通权达变之道,于他这般闲散度日的人而言,本无甚干系。

只是陛下所赐,不可不阅,便权当寻常消遣,漫不经心展卷细读。

起初只是草草阅览,直至忽见“恶讦恶以为直”“恶隐恶以为仁者”两句,目光忽地停住,竟被悄然勾起了一点兴致。

仅仅一瞬,他便重新舒展眉头,指尖叩着卷面,目不斜视地继续读了下去。

读至兴味索然处,他合上书卷,伸了个懒腰,忽而想起一月前寄给师傅的那封书信,心中一喜,想来也该有回信了。

他偏头看向榻边,时珩正歪着身子,双手撑着下巴,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看就要睡熟过去。

李霁清清嗓子,连唤了两声:“时珩,时珩。”

时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才勉强睁开眼,眼神涣散地瞧着他,带着鼻音问:“怎么了……”

李霁挑眉:“我一月前给师傅写了信,如今想必早该到了。你去取来。”

时珩砸了砸嘴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好。”说罢,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慢吞吞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往殿外去。

闲散的日光在殿内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,连空气里都浮着细碎的尘埃,慢悠悠地打着旋儿。

不多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,时珩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攥着一封封蜡完好的书信,走到案前时,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,把信往案上一放,便顺势凑到李霁身侧,下巴搁在桌面上。

李霁捻起那封信,摩挲了两下封泥,抬手轻轻一挑,封蜡应声碎裂,露出里面淡黄的信笺。

“来看看。”他将信笺摊平,往时珩那边挪了挪,两个脑袋瞬间就凑到了一处。

时珩清醒了大半,眼睛瞪得圆圆的,伸长脖子往信上看。“呀,是大师的信啊!”

李霁无奈抬眼瞥了他一记,又立刻落回信笺之上。
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笺上的字迹,墨色苍劲。

他看向信中内容。

为师近日身子康健,只是俗务缠身,一时半会儿尚不能入京。你与衡小子近来如何?衡小子身子可还安稳?你们何时得空,便回江南看看为师,来时多备些美酒,不然,就不许踏入师门一步。

对了,你此前问及的剑谱,并非收错,是为师一时疏忽装错了地方,不打紧。

你且妥善收着,闲时便多翻览细品。若要习武,那你就记住,剑理亦同世理,招式皆自人间来。体察世间百态,将所见所感藏于心间,比一味苦练更能悟得真意。

一招一式不可急躁,根基扎实,剑势方能沉稳立住,于你日后大有裨益。待他日为师重返长安,再亲自取回此物,看你究竟悟透几分。”

根基、所感……看来是这老东西自己悟不出,故意把难题推给了他。李霁腹诽。

思绪正辗转间,身旁的时珩却突然发难,一把拽回了他的注意力:“师父这般偏心,亲弟子的名讳记得真切,倒把我的名字,这般胡乱写错。”

李霁看他垮起一张小脸,掌心轻轻一摊:“错就错嘛,他年纪大了,些许笔误,也情有可原嘛。”

李霁忽而忆起什么,眉眼弯弯漾开笑意:“再说了,他还惦记着你的身子呢。”时珩倚在案旁,闻言动作一顿,腮帮子轻轻鼓了鼓,“行吧行吧。”

李霁低笑一声,抬手自腰间系带中,掏出一方折得齐整的纸笺。时珩见状,调侃他:“你这也太警惕了,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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