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一名熟悉的民夫正被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僕从军死死压在身下。
两人的兵刃早就不知丟到了哪里,此刻正徒手扭打在一起。
那山越僕从军骑在民夫身上,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,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民夫的脸上。
“啊!”
民夫悽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陈才站起来跑了几步后,最终还是於心不忍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回去。
他隨手抄起地上一块青砖,砸向了那僕从军。
“嘭!”
青砖带著陈才所有的恐惧和愤怒,狠狠地砸在了那僕从军的脑袋上。
那满脸凶光的僕从军动作一僵,而后无力地从那民夫身上滑倒在地。
陈才怕对方没死透,举起那块青砖,对著对方的脑袋又是一顿疯狂的猛砸。
“去死!”
“去死!”
“砸死你!”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直到那脑袋凹陷,变得血肉模糊。
“陈大人……他……好像已经死了。”
这时,旁边传来民夫那喘著粗气的声音。
陈才这才停下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低头看去,那僕从军的脑袋確实已经不成样子,红的白的流了一地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“吼!”
还没等两人喘口气,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侧后方传来。
一名手持长刀的山越蛮子,不知何时已经扑到了近前。
他看著同伴的惨状,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,提刀就朝陈才两人砍来。
“跑!”
陈才和那民夫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起身就跑。
那山越蛮子气势更盛,脚下生风,提著刀子紧追不捨。
可是这城头上早已混战成一团,到处都是拼杀的人群和堆积的尸体。
陈才和那民夫恐惧万分,没跑出几步,就被逼到了一个死角。
“陈大人!”那民夫绝望地喊道:“跟这狗日的拼了!”
无处可逃,唯有拼命。
那民夫隨手捡起一面破损的盾牌,用尽全身力气朝山越蛮子砸去。
陈才则是在慌乱中抓起一支掉落在地的长矛,双手紧握,朝著蛮子猛刺过去。
那山越蛮子虽然凶猛,但面对两人的联手反击,也不得不收刀回防。
虽然陈才和民夫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,可现实是残酷的。
一个是户部底层只会算帐的小官,一个是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。
两人从未受过任何战阵训练,这进攻也毫无章法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