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远处,那数百名秦州骑兵也看到了这座森严的阵列。
换做寻常军队,面对如此密集的矛阵,恐怕早就勒马减速,想要避开了。
可这支秦州骑兵不同,他们的马眼里都透著嗜血的光芒。
他们这一次是前锋,不容他们退缩。
他们只能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
哪怕前边是刀山火海,他们也要往前冲!
“有进无退!”
“死战!”
领头的一名秦州军指挥使,满脸是血,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他怒吼一声,双腿猛夹马腹,一马当先地冲向了禁卫军阵列。
“死战!”
他身后数百名秦州军骑兵怒吼一声,以雷霆万钧之势撞了上去。
“轰——!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,只有最原始、最暴力的对冲。
战马撞击长矛的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禁卫军的长矛无情地捅进了骑兵的胸膛、腹部,甚至穿透了战马的身体。
战马轰然倒地,巨大的惯性將马背上的骑兵狠狠地甩飞出去。
秦州骑兵前赴后继,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撞向禁卫军的盾墙。
骨头的碎裂声、战马临死前的悲鸣声、利刃切割肌肉的沉闷声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稳住!稳住!”
“別乱!”
面对这种不要命的衝锋,就连站在军阵后方的周勛也不由大喊。
他没想到这群叛军骑兵竟然如此悍不畏死,简直就是一群疯子!
禁卫军被撞得人仰马翻,死伤一片。
好在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硬生生顶住了这第一波衝击。
冲在最前面的秦州骑兵,感觉像是陷入泥潭,速度骤减,再难寸进。
“绞杀他们!”
看到骑兵的攻势受阻,周勛心中大定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禁卫军阵型瞬间变化。
那些禁卫军迅速行动,向著那些陷入停滯的骑兵包裹而去。
两侧的步兵迅速合围,长矛如林,从四面八方刺向马背上的骑兵。
陷入包围的秦州骑兵失去了衝锋的速度,瞬间变成了活靶子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名秦州骑兵刚想挥刀劈砍,就被三四根长矛同时刺中。
也有禁卫军被嚇拽下马来,隨即被涌上来的禁卫军乱刃砍杀,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