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虽然易怒,可从未这般失態过,究竟是谁惹得他如此震怒?”
“如今前线战事节节不利,楚军步步紧逼。”
“皇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,正愁无处发泄。”
另一名將领嘆了口气。
“这个时候偏偏有人不长眼,去招惹皇上,这不是没事找事,自寻死路吗?”
“看来,又有人要倒大霉了。”
有人低声附和。
“这半年来,咱们禁卫军多少將领因为作战不力,被皇上当场处死?”
“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,怕是谁撞上去,都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唉……”
帐內响起一片低低的嘆息声。
將领们交头接耳,议论声压得极低,个个愁眉不展,神色凝重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大乾这两年早已內忧外患,风雨飘摇。
內部各路起义军蜂拥而起,四处作乱,搅得天下不得安寧。
外面楚国虎视眈眈,举兵来犯,前线战事胶著,伤亡惨重。
也正因如此。
皇上赵瀚的脾气越来越暴躁,发脾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
他们这些领兵打仗的將领,平日里皆是如履薄冰、战战兢兢。
哪怕是说话、走路,都要小心翼翼。
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龙顏,招致杀身之祸。
这半年来,他们禁卫军就有十多名將领因作战不力,被皇上当场下令处死。
面对这样一位动輒大发雷霆、杀伐果断的皇帝。
他们如今连在皇上面前大气都不敢出,唯有俯首帖耳,谨小慎微。
想到他们可能什么时候也会不小心触怒皇上而被问罪。
他们的心里就愈发感觉沉甸甸的。
与此同时。
偏帐之中。
內阁大臣李昌正垂首站在角落,浑身紧绷,大气不敢出。
他自始至终都在帐內。
亲眼目睹了皇上暴怒的全过程,却半句劝諫的话都不敢说。
他太清楚自家皇上的性子了。
暴怒之下,任何人的劝諫,只会引火烧身。
他只能硬著头皮留在帐內,任由皇上摔砸东西、大声咒骂。
默默承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怒火,等待著皇上的怒火渐渐消散。
良久。
帐內的摔砸声渐渐平息。
赵瀚的咆哮声也低了下去,眼底的赤红褪去了几分。
显然。
那滔天的怒火终於消散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