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C城一中,你可以不认识校长,但不可能没听说过苏星染。
永远的年级第一,雷打不动的红榜榜首。私下里大家叫她“那座山”——年级第二永远跨不过去的那座。
傅宛宁原本觉得,自己和这种活在传说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。然而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只需要轻轻一笔,两个平行世界就能撞出点意外来。
“天这么黑,不会要下暴雨吧。”程静鱼趴在课桌上,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。
五月的天说变就变。窗外的树被风揉来揉去,天色阴沉得像扣了一口锅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,糊了傅宛宁一脸。
“谁开的窗户!有病啊!”同样遭殃的程静鱼暴怒抬头。
窗边打闹的两个男生赶紧赔笑:“程姐息怒,息怒,马上关马上关。”
高中生课桌的常态:铺天盖地的试卷。傅宛宁和程静鱼刚好坐在风口,桌上的卷子被吹落一地。
傅宛宁弯腰捡起卷子递过去:“完了,你带伞没?”
“别提了,”程静鱼悲愤地接过,“我连带了三天它都不下,今天不想背了,它就要下。这是针对。”
“我怀疑老天爷针对你。”
“实话说,这个怀疑我酝酿很久了。”
前桌闻声转过头来,眼睛亮了一下:“我带伞了,等会儿送你俩回去?”
程静鱼无语地看着他:“大哥,咱俩顺路吗?”
傅宛宁的目光在前桌和程静鱼之间走了一个来回,秒懂。
“不不不,咱仨不顺路,”她一本正经地分析,“但是你俩顺路啊。你把程静鱼送回去。”
程静鱼听她这么说,一脸义正言辞道:“不行,好姐妹要淋雨一起淋,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志。”
傅宛宁还想再说什么,晚自习铃声响了。
放学时,雨果然下了起来。
“你感冒才好,别逞强。”傅宛宁把程静鱼往门口推了一把,“而且我家跟你反方向,孩子,组织这次命令你先走。”
一句话终结了程静鱼的所有挣扎。
校门口,三人分作两路。程静鱼和前桌往东,傅宛宁往西。
雨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地落着,傅宛宁没太在意,拢了拢校服领子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五六分钟,雨忽然发了狠,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,打在身上生疼。
傅宛宁只好跑到路边一处关了门的小卖部门口避雨。
卷帘门紧闭,不然还能买把伞,但转念一想,这么大的雨,有伞大概也白搭。
等了片刻,雨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。傅宛宁看看自己已经湿了大半的衣服,索性心一横:反正都湿透了,不如直接冲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