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

顶点小说>蓝寓新住酒店 > 雨夜等归人(第1页)

雨夜等归人(第1页)

这里是蓝寓,藏在高碑店老楼的纵深之处,无门头无招牌,从不做市井宣传,全靠往来熟客口口相传,成了京城深夜里最僻静、最隐秘,也最能收留那些习惯独自负重前行、怕自身存在成为旁人负累、连情绪崩溃都要压着声音不敢惊扰世人的灵魂的落脚地。我是林深,这间小小青旅的店长,守着一盏常年昏柔不熄的蓝调灯光,一晃便是七年,见过太多把懂事刻进骨血、把脆弱藏进心底的人。

入了仲夏,京城的天气便愈发喜怒无常,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,暑气蒸腾,空调的凉风整日轻缓吹拂,到了后半夜,天色骤然阴沉下来,乌云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满整个夜空,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。不过片刻功夫,狂风便卷着潮气席卷而来,吹得老楼外的梧桐枝桠剧烈摇晃,叶片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重重撞在蓝寓老旧的木窗、楼道的墙壁上,声势越来越大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就从阵雨变成了倾盆暴雨。

雨势来得又急又猛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,密集的雨幕彻底笼罩了整条街巷,高碑店老楼的楼道里很快就漫进了潮气,窗沿上不断有雨水滑落,顺着斑驳的墙体蜿蜒而下,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。窗外电闪雷鸣,白光一次次划破夜空,震得老旧的玻璃窗微微发颤,轰隆隆的雷声隔着墙体传进来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蓝寓里的空调依旧恒温运行,凉风清清爽爽,隔绝了屋外的暴雨与寒意,昏柔的蓝调灯光常年亮着,铺满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茶几上的白玫瑰在柔光里静静舒展,清润的花香淡淡弥漫,和屋外的狂风暴雨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
此刻已近深夜子时,往常这个时辰,蓝寓里早已安静下来,常住的客人们大多已经回房歇息,只留下吧台一盏昏灯,陪着我守到天亮。可今夜,暴雨倾盆,雷声阵阵,客厅里却还坐着好几个人,个个都没有回房,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,目光时不时就望向门口的方向,或是抬眼看看窗外的雨势,眉眼间都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藏不住的牵挂。

我坐在吧台后,身前的木门没有落锁,只是轻轻虚掩着,留着一道刚好能容人进出的缝隙,吧台的主灯开到最亮,昏柔的光线穿过门缝,一直铺到楼道口,像一条温柔的光径,在漆黑潮湿的楼道里,格外显眼。我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,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干爽浴巾、热水壶,壶里的生姜红糖水一直温在火上,随时都能倒出热气腾腾的一杯,手边还放着干净的拖鞋、擦水的抹布,整整齐齐码在吧台边缘,一样样都准备妥当,只等晚归的人平安归来。

今夜蓝寓里,有两位客人出门办事,至今还没有回来,一位是出门处理工作收尾、深夜才动身返程的沈知予,另一位,是入住未满半月的新客,温知许。

温知许是十二天前入住蓝寓的新客,也是我这些日子格外留心留意的人,论身形样貌,在一众出众的常住客里,也依旧格外惹眼。他身高一百八十九公分,比寻常人高出整整一头,身形挺拔如苍松,肩背宽阔舒展,宽腰窄臀的线条利落流畅,常年坚持户外运动与力量训练,一身肌理匀称紧实,没有夸张突兀的肌肉块,却每一寸都藏着沉稳可靠的力量感,即便是随意站着,脊背也始终笔直挺拔,自带一股温润却不张扬的气场,不会让人觉得半分压迫,反倒只觉得安心踏实。

他生得极是清俊端正,是温润大气的长相,骨相流畅立体,皮相干净清透,肤色是常年日晒出来的浅蜜色,健康又有质感,比屋里常住客的冷白肤色多了几分阳光的暖意。眉形是利落规整的平眉,眉峰柔和不凌厉,眉色浓淡适中,衬得眉眼格外舒展;眼型是清澈的瑞凤眼,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张扬,瞳色是透亮的深棕色,像盛着雨后的湖水,干净澄澈,长睫浓密纤长,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看向人时,目光总是温和真诚,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;鼻梁高挺笔直,山根流畅,鼻头圆润秀气,没有半分凌厉棱角;唇色是健康的浅绯色,唇线清晰,嘴唇厚薄适中,平日里说话语速平缓,声音温润低沉,从不大声喧哗,下颌线流畅利落,轮廓分明,整张脸生得端正清俊,越看越觉得温和舒服,周身始终裹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阳光的干净气息,谦和有礼,细致体贴,分寸感刻进骨血。

入住这些日子,他始终守着蓝寓的规矩,轻手轻脚进出,安安静静独处,从不打扰旁人,每日都会主动帮着打理客厅的杂物,给白玫瑰换水剪枝,动作轻柔细致,连一片花瓣都不会碰伤,和常住的客人们相处得谦和有礼,彼此点头示意,互不打扰,却又在朝夕相处中,凭着温柔妥帖的性子,被所有人默默接纳,成了蓝寓里最让人安心的新客。

白日里他出门去城郊处理私事,临走前和我打过招呼,说傍晚前后就会返程,可如今暴雨倾盆,夜已深沉,依旧没有半点消息,电话也因为暴雨天气信号不稳,迟迟无法接通。而沈知予是心内科的值班医生,夜里临时接到医院的紧急会诊,忙到深夜才结束工作,原本说子时前就能回到蓝寓,可此刻也被困在半路,车流拥堵,雨水漫过路面,寸步难行。

一屋子安静坐着的人,都是在等他们平安归来。

坐在沙发最外侧的陆峥,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,眉头微微皱起,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。他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,常年晨跑练出一身健朗挺拔的紧实体格,宽肩窄腰,面部轮廓硬朗立体,眉眼爽朗直率,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,即便是坐着,脊背也依旧笔直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,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。他性子最是爽快热心,藏不住心事,此刻眉眼间的担忧格外明显,却依旧刻意放低声音,生怕惊扰了屋里的安静,也怕加重旁人的焦虑。

“这雨也太大了,城郊的路段本就不好走,此刻肯定积水严重,温先生出门又没有开车,只骑了自行车,这会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。”陆峥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担忧,抬手轻轻摩挲着膝盖,动作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焦躁,却又强行克制着,没有起身来回踱步,“沈医生那边的路段也全是拥堵,刚才发消息说车根本挪不动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,平日里爽朗洪亮的嗓音,此刻放得轻柔平缓,生怕自己的声音,打破了蓝寓里的安静,也怕自己的焦躁,传染给身边的人。

坐在他身旁的江驰,闻言缓缓抬眼,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幕,神色平静,却也轻轻蹙了蹙眉。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,身形清瘦修长,长相俊朗不羁,却性子沉稳话少,做事极有分寸,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额前的碎发整齐利落,深邃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沉静。他平日里极少开口,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独处,可此刻也没有回房歇息,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,节奏平缓,却依旧能看出心底的牵挂,只是他惯于隐藏情绪,不轻易外露罢了。

“暴雨天信号不稳,路面积水,地铁公交都已经停运,网约车也不敢往老楼这边走,他们只能慢慢往回赶。”江驰的声音低沉清淡,像山间的清泉,简简单单一句话,就说清了眼下的困境,语气平稳,没有半分慌乱,却也透着淡淡的担忧,“只能等,等雨势稍小,等路况好转,他们总能平安回来。”

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谢清砚,缓缓合上手里的书卷,轻轻放在身侧。他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,肩背笔直如松,五官精致凌厉,气质清冷疏离,却待人谦和有礼,一身浅灰色棉麻睡衣,袖口整齐,周身依旧透着温润的书卷气。他抬眼看向吧台的方向,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笃定,声音清润温和,像玉石相击,字字清晰,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波澜。

“店长已经留着门,亮着灯,楼道里的声控灯我也挨个打开了,一路都有光亮,他们只要走到巷口,就能看见蓝寓的灯光。”谢清砚的声音平缓安稳,像一颗定心丸,瞬间安抚了屋里淡淡的焦躁,“温知许性子沉稳谨慎,绝不会冒险涉水赶路,沈知予行医多年,遇事冷静自持,两人都懂得保护自己,不会有事,我们只需安静等候,备好热水干衣,等他们回来就好。”

他说话时,指尖轻轻放在膝盖上,骨节分明,动作轻柔舒缓,周身的清冷气质,在暴雨的深夜里,反倒像一汪清泉,让人心里安定了不少,这份笃定,也让屋里众人紧绷的心神,稍稍放松了几分。

坐在他身旁的沈亦清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,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,目光温和地看向门口。他身高一百八十四公分,戴着银边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眸温和清亮,周身裹着浓浓的书卷气,气质儒雅谦和,一身米白色家居服,衬得身形清瘦挺拔,温润沉静。他抬手轻轻扶了扶眼镜,动作轻柔细致,声音温和轻柔,带着书卷气的沉稳。

“谢先生说的是,我们此刻能做的,就是守着灯,等着他们,备好驱寒的热水,不让他们回来之后,还要面对漆黑的屋子和冰冷的空气。”沈亦清的声音轻柔平缓,“我已经把二楼和三楼的公共区域暖气打开了,温度调得适宜,他们回来之后,若是淋湿了衣物,随时都能去洗漱更换,不会着凉受寒。”

一直安静地倚在阳台门框上,望着窗外雨势的夏寻,缓缓转过了身。他二十三岁,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,身形清瘦挺拔,肩线利落干净,肤色是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色,利落短发下,额前碎发微微垂落,遮住一点清隽秀气的眉眼,周身始终裹着淡淡的疏离感,睡眠极浅,半点声响就会惊醒。此刻他清隽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,却依旧没有回房歇息,冷白的脸颊上没有太多情绪,可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口的方向,清浅的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,平缓无波。

“我每隔一刻钟,就去楼道口看一次,巷子里没有积水,路面干爽,只要他们走进巷口,就能看见灯光,不会迷路。”夏寻的声音很轻,没有半分抱怨,只是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安排,他脚步轻缓得几乎没有声响,缓步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一条门缝,朝外望了一眼,密集的雨点被狂风卷着,溅在门框上,他立刻轻轻关上门,不让雨水漫进屋里,动作轻柔利落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缩在地毯角落,抱着米色毛绒抱枕的阿屿,也抬起了圆圆的脸蛋,浅棕色的杏眼里带着淡淡的担忧,小眉头微微皱着,没了往日里的灵动鲜活。他刚满二十岁,身高一百七十九公分,身形匀称灵动,一身皮肉紧致没有冗余赘肉,穿着软乎乎的浅色家居服,抱着抱枕,整个人显得愈发软萌乖巧。他平日里最爱嬉笑打闹,是蓝寓里的小太阳,可此刻也安安静静的,不敢大声说话,声音软乎乎的,压得极低,满是担忧。

“温先生和沈医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……雨好大,雷声也好吓人,他们会不会害怕呀……”阿屿的声音轻轻软软的,带着少年人的单纯担忧,圆圆的杏眼望向我,“店长,灯一直亮着对不对?门也不会锁对不对?他们回来的时候,一眼就能看见我们,对不对?”

我看着他软乎乎的模样,看着一屋子安静等候、满眼牵挂的人,心里微微发热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平缓,稳稳地安抚着众人的情绪:“灯一直亮着,门也一直留着,不会锁,不管多晚,不管雨多大,只要他们回来,推开门就能看见灯光,就能有热水热茶,有干爽的衣物,蓝寓永远为晚归的人留着门,亮着灯。”

一直沉默地坐在门口附近,默默打理着门口脚垫、抹布的陈寂,此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眼看向众人。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,身形挺拔健硕,眉眼深邃沉默,下颌线流畅硬朗,平日里极少开口,总是默默收拾杂物,照顾着小屋的秩序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,手臂线条紧实有力,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,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厚重,只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。

“我守门口。”

说完,他便起身,安静地坐在门口附近的矮凳上,脊背笔直,目光直直地望着虚掩的木门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沉稳的守护神,只要门外有半点脚步声,有半点动静,他第一个就能察觉,随时都能起身开门,迎接晚归的人。他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,却用最踏实的行动,守着这扇门,守着这份等候,可靠又让人安心。

众人都没有再多言,各自安静地坐着,没有喧哗,没有焦躁,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候着,时不时有人抬眼看看窗外的雨势,看看门口的方向,却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,不打破这份深夜的静谧,也不徒增焦虑。昏柔的灯光铺满客厅,空调凉风清缓,白玫瑰花香淡淡,屋外是倾盆暴雨、电闪雷鸣,屋内是灯火温柔、人心安稳,一屋人,守着一盏灯,等着两个晚归的人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,反而愈发猛烈,雷声一阵接着一阵,在夜空里轰然炸响,楼道里的潮气越来越重,门缝里偶尔渗进几滴雨水,陈寂就立刻拿起抹布,轻轻擦拭干净,动作沉稳细致,不让地面留下半点水渍,避免晚归的人回来打滑。

我坐在吧台后,时不时就起身,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一条门缝,朝着巷口的方向望去,漆黑的雨幕里,只有密集的雨点在灯光下泛着白光,空荡荡的巷子里没有半个人影,只有狂风卷着雨水,肆意冲刷着路面。每一次张望,都带着淡淡的牵挂,可每一次关门,都依旧笃定,我守了蓝寓七年,见过太多晚归的人,我始终相信,只要灯亮着,门留着,他们就一定能循着光亮,平安归来。

就在这时,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,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玻璃窗发颤,阿屿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,小小的身子微微缩了一下,却依旧强忍着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。陆峥立刻放缓了神色,压低声音,轻声安抚着他,语气爽朗却格外温柔,像对待自家弟弟一般,细致体贴。

就在子时刚过,窗外的雨势稍稍小了些许,不再是倾盆而下,变成了密集的中雨,雷声也渐渐远去,不再那般震耳欲聋。我再次起身,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木门,朝着巷口望去,这一次,漆黑的雨幕里,远远地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,一高一矮,相互搀扶着,踩着积水,一步步朝着楼道的方向走来,步履沉稳,虽然带着满身疲惫与狼狈,却依旧坚定地朝着光亮的方向走来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