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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知他爱养鱼还往上凑(第1页)

北京高碑店的夜,从不会彻底喧嚣,也不会彻底死寂。

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声隔着层层老旧居民楼传过来,被砖墙和爬山虎滤得又轻又远,像一阵永不停歇的底噪。夜色是浓稠的灰蓝色,压在整片老城区上空,一排排九十年代的红砖老楼高低错落,斑驳墙皮被晚风浸得微凉,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,路边老梧桐的枝叶垂落,遮住零碎的路灯光斑,碎光落在青灰色路面上,摇摇晃晃,虚虚实实。

夜里十点半,整条街区的商铺大多落了卷闸门,街边小吃摊收了大半,行人寥寥无几,只剩晚风穿梭在楼群缝隙里,带着夏末潮湿的热气,裹着淡淡的草木腥气,一遍遍拂过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老城角落。

蓝寓青旅就藏在这片老楼深处,没有花哨霓虹招牌,没有醒目的门店标识,木门是低调的浅灰色,边角常年被风吹雨打,微微掉皮褪色,唯有门顶一枚极小的磨砂夜灯,整夜亮着温软的光,是熟客心照不宣的暗号。只有懂规矩的人、听过传闻的人、心里藏着无处安放心事的人,才会穿过幽深巷口,找到这扇不起眼的门,躲进这间只属于深夜的隐秘栖息地。

推门而入的瞬间,外界所有的浮躁、冷清、疏离尽数被隔绝。

屋内是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温热暧昧,暖黄色落地灯铺满整间客厅,光线柔和得近乎缱绻,弱化了所有棱角,把每一处角落都烘得温柔缱绻。深棕色实木地板一尘不染,踩上去无声无息,靠墙摆放的布艺沙发柔软蓬松,米白与浅灰抱枕随意堆叠,慵懒又松弛。墙面挂着几帧模糊的城市夜景摄影,没有多余装饰,简约克制。角落绿植长势繁茂,绿萝枝叶垂落,轻轻晃动,细碎阴影落在墙面,温柔细碎。

空气里常年萦绕着清淡白茶香薰的味道,混着冰镇汽水的清甜、咖啡的微苦,还有各色干净清冷的男士气息——雪松、柑橘、浅淡烟草、皂角清香,层层叠叠交织缠绕,酿成独属于蓝寓深夜的暧昧气场,黏腻、温柔,又藏着数不清的拉扯与执念。

客厅最内侧是极简原木吧台,吧台后坐着店长林深。

二十九岁的北京本地人,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,身形清瘦挺拔,肩背舒展松弛,没有凌厉的锋芒,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通透。他皮肤是冷调干净白皙,眉眼温润平和,眼尾微微下垂,自带疏离的温柔,不笑时清淡寡言,笑时眼底浅浅带光,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
今夜他穿一件简单的黑色纯棉短袖,深色休闲长裤,指尖习惯性抵着透明玻璃杯壁,指节干净修长,安静坐在高脚椅上,不抬头探寻,不主动搭话,不介入任何客人的纠葛与情愫。他是蓝寓唯一的旁观者,见证无数个深夜的心动、暧昧、拉扯、辜负,看惯了随口的温柔、虚假的承诺、一厢情愿的沉沦,永远置身事外,清醒淡漠,沉默旁观所有爱恨痴缠。

今晚的蓝寓,比往日更沉,也更缠人。

没有喧闹的嬉笑,只有低缓的人声、轻浅的呼吸、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,以及藏在眼底、压在心底,明知荒唐却不肯放手的偏执。

最先落座、也最先撑起整场多边纠葛的,是江叙。

江叙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,标准宽肩窄腰,身形线条利落紧实,常年保持着松弛挺拔的体态,穿一件黑色修身针织短袖,柔软面料紧紧贴合肩背线条,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肩颈轮廓,腰线利落分明,自带天生的矜贵痞气。他冷白皮质感通透,五官轮廓深邃锋利,高眉骨、微陷眼窝,衬得一双浅瞳桃花眼格外勾人,眼尾天然上挑,抬眼漫扫时散漫慵懒,垂眸浅笑时温柔蛊惑,眼底却从来没有半分真心。

黑色短发利落干净,额前细碎发丝轻轻垂落,遮住少许眉眼,削弱了凌厉感,多了几分随性温柔。右手手腕戴着一根细银链,走动、抬手、垂落间,银链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,细碎动静里全是不经意的撩人。

他是蓝寓公认的头号海王,养鱼成性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。从不拒绝任何人的示好,从不吝啬温柔情话,随口就能给出百般宠溺的许诺,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,不会兑现任何承诺,更不会为谁收心。他享受所有人的偏爱与沉沦,享受被人执念奔赴的感觉,游刃有余周旋在各色人之间,温柔是本能,暧昧是习惯,无情是底色。

江叙推门进来时,晚风紧随其后涌入,掀动他额前碎发,门口风铃叮铃轻响。他随手带上门,动作松弛慵懒,长腿迈开,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沙发旁,随性落座,后背轻靠沙发靠背,姿态散漫又矜贵,一双桃花眼淡淡扫过空荡的客厅,眼底带着惯有的玩味与从容。

没过两分钟,门口再次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
沈聿走了进来。

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,身形清瘦单薄,骨架纤细,体态温顺柔软,和江叙的张扬痞气截然相反。一身浅白色宽松纯棉衬衫,袖口规规矩矩挽到小臂,露出两节白皙细腻的小臂,腕骨纤细突出,皮肤冷白通透,肌理干净好看。黑色软发蓬松温顺,额前刘海轻轻盖着眉眼,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清秀乖巧。

他生着一双圆润无辜的杏眼,眼尾微微下垂,瞳色清澈透亮,看人时眼神干净纯粹,带着不自知的温顺与依赖,鼻梁秀气小巧,唇瓣饱满粉嫩,不说话时唇线轻轻抿着,自带委屈软糯的气质。

沈聿是彻底的偏执单相思。

全场所有人都清楚,包括他自己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——江叙生性风流,养鱼无数,暧昧遍地,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真心,不会为任何人驻足,所有温柔都是逢场作戏,所有许诺都是随口空谈。

可他偏偏清醒沉沦,明知万丈深渊,依旧心甘情愿往下跳。

别人贪恋一时温柔,他执念一身虚妄,明知对方遍地暧昧、处处留情,还是拼尽全力奔赴,卑微收敛所有情绪,攥紧对方施舍的零星温柔,自我沉溺、自我拉扯、自我执念,疯魔般守着一场没有半分结果的空欢喜。

沈聿走进来的第一眼,目光就不受控制、毫无偏差地落在沙发中央的江叙身上。

眼底所有的平静瞬间溃散,染上细碎的光亮、隐忍的酸涩,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甘愿。

他脚步放得极轻,小心翼翼,像怕惊扰了眼前人的散漫姿态,慢慢走到沙发侧边位置,不敢靠得太近,也舍不得离得太远,规规矩矩坐下,脊背微微挺直,双手轻轻放在膝头,指尖下意识攥紧,指腹微微泛白,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克制。

江叙余光早就瞥见了他,却没有立刻抬头,依旧散漫靠着沙发,姿态慵懒,良久才慢悠悠侧过头,桃花眼弯起浅浅笑意,目光落在沈聿紧绷乖巧的侧脸,语气随意温柔,熟稔得像是对待专属偏爱。

江叙:“来了?今天来得比昨天晚。”

只是一句普通的随口问话,没有特殊意义,没有半分偏爱,是他对所有人都惯用的温柔开场白。

可落在沈聿耳朵里,却瞬间熨帖了他整夜的忐忑与不安,心底酸涩翻涌的执念尽数软化,连指尖紧绷的力道都悄悄松开几分。他抬眼,清澈杏眼直直望着江叙,眼底满是认真的回应,温顺又执拗。

沈聿:“今天有点事耽搁了,怕你等急了。”

江叙低笑一声,笑意散漫浮在眼底,并未入心。他微微倾身,身体下意识往沈聿这边偏了半寸,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沈聿的耳廓,暧昧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
江叙:“我什么时候等过你?不过你来了,倒是刚好。”

话音轻飘飘的,漫不经心,带着惯有的敷衍温柔。

沈聿耳尖瞬间泛红,白皙耳廓染开一层薄红,顺着耳根蔓延到下颌,细微的生理反应藏都藏不住。他明明心里清清楚楚记得,前晚深夜,他亲眼看见江叙靠在窗边,低头温柔回别人消息,语气宠溺缱绻;清清楚楚记得,江叙前几天还对着旁人说着一模一样的温柔话语;清清楚楚记得,江叙的温柔从不专属,他只是万千暧昧对象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
他心知肚明,却心甘情愿装傻。

偏执的爱意早已扎根心底,明知是假、是戏、是敷衍,还是贪恋这片刻靠近的温柔,甘愿自欺欺人,深陷不拔。

沈聿小声追问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刚好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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