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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缺乏安全感(第1页)

深冬的北风像是磨钝了的刀刃,不分昼夜地刮过高碑店老楼的街巷,把红砖墙面的缝隙里都灌满了寒气。前几日决裂的阴霾还没散去,整条巷子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歪歪斜斜地晃,影子被巷口昏黄的路灯拉得又细又长,贴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道化不开的疤。

四楼的楼道比往日更静,坏了大半的声控灯依旧没修,只有尽头那盏灯泡忽明忽暗地亮着,光线弱得像一缕将熄的烟,照在积了薄灰的台阶上,连人影都照不真切。往日里即便深夜,也会有晚归租客的脚步声,可自从江叙走后,这栋楼就像是被抽走了生气,连风穿过窗缝的声响,都显得格外刺耳,听得人心里发慌,一阵阵发紧。

蓝寓的木门半掩着,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紧闭合,也没有虚掩着留一丝烟火气,就那样敞着一道窄缝,让门外的寒气一丝丝渗进来,漫过玄关,漫过客厅,把屋内残留的最后一点暖意都吹散了。屋内依旧只开着那圈暖蓝色的氛围灯,光线柔和却寡淡,绒布窗帘拉得不严,漏进一缕外面的天光,昏沉沉的,照得满室都透着落寞。

没有热水壶的轻响,没有翻书的动静,没有画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,往日里满室的烟火与陪伴,如今只剩下无边的安静,安静得能听清三个人各自沉重的呼吸声。

我依旧坐在靠窗的那张旧懒人沙发上,身上搭着一条薄毛毯,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,脊背轻轻靠着软垫,姿态安静得像一尊影子。我的目光没有移开,平静地落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身上,没有安慰,没有插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,看着他们被过往的歧视与伤害困住,看着刻在骨子里的不安全感,如何一点点吞噬他们仅剩的勇气,如何让他们在亲近的人面前,依旧活得小心翼翼、惶恐不安。

江叙走后的这三天,蓝寓里的气氛一直沉到了谷底。

沈辞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,说话轻声细语,做事妥帖细致,会按时做好热饭,会收拾好凌乱的客厅,会在夏星辞失眠的时候,安安静静陪他坐着。可只有我看得清楚,他眼底的光淡了太多,那双总是温润柔和的杏眼里,时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,哪怕是端起一杯水,手指都会下意识地微微收紧,坐下来的时候,永远会贴着墙角,把后背牢牢靠住实物,绝不会把自己暴露在空旷的地方。

他从小在老家的小城长大,因为性向,从懵懂记事起就被身边的孩子指指点点,被同龄人孤立排挤,被长辈在背后窃窃私语,连走在路上,都能感受到背后投来的异样目光、鄙夷眼神,还有那些藏在低声交谈里的歧视与嘲讽。“异类”“不正常”“怪胎”,这些字眼像针一样,从他童年扎到成年,刻进了骨子里,让他从始至终都觉得,自己是不被接纳、不被喜欢、随时会被抛弃的人。

他习惯了讨好,习惯了隐忍,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,习惯了用温和懂事、毫无棱角的模样,去换取别人一点点的接纳与善待。他极度害怕被讨厌、被嫌弃、被抛弃,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,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疏离、一句无心的重话,都会让他瞬间陷入自我否定,觉得是自己不够好,是自己惹人厌烦,是自己不配被陪伴、被珍惜。

上一次和江叙的争吵,那句脱口而出的决裂,看似是他执拗倔强,实则是他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在作祟。他太怕江叙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,太怕江叙觉得他怪异、觉得他麻烦、觉得他满身伤痕不堪为伍,所以才先用尖锐的话筑起高墙,先一步推开对方,免得自己最后被抛弃,落得更狼狈的下场。

而夏星辞,那个永远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,这三天里彻底蔫了。

他不再抱着画板写写画画,不再哼着轻快的小调,不再围着人叽叽喳喳说话,大多时候都蜷缩在沙发角落,抱着膝盖发呆,眼神空洞,脸色苍白,连阳光落在他身上,都暖不透他眼底的寒凉。他从小无父无母,跟着奶奶在小县城长大,没有父母庇护,在学校里常年被同学欺负、被歧视,被骂“没爹没妈的野孩子”,被抢东西、被推搡、被孤立,连老师都对他冷眼相待,觉得他是没有家教的孩子。

只有奶奶是他的光,可他亲手把这束光弄丢了。

从那以后,他就更怕被嫌弃、被丢下,他拼尽全力装出阳光开朗、没心没肺的样子,就是怕别人觉得他阴沉、觉得他可怜、觉得他满身晦气而远离他。他的不安全感,比任何人都直白,都脆弱,身边的人只要脸色稍微沉一点,说话声音稍微重一点,他就会瞬间红了眼眶,手足无措,一遍遍在心里反省,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,是不是自己又要被丢下了。

这三天里,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江叙,不提那场争吵,不提那场决裂,可空气里始终飘着惶恐与不安。他们都怕,怕眼前这点仅剩的陪伴,也会随时消散,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,怕这世间最后一点容身之处,也会关上大门。

直到这天傍晚,压在心底的话,终于在沉默中,被一点点摊开。

屋内的暖蓝色灯光,柔和地漫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,茶几上摆着两碗温凉的粥,一碟小菜,是沈辞傍晚做的,两个人都没动几口,碗筷就那样静静放着,透着一股难言的落寞。

沈辞坐在地毯左侧,紧紧贴着沙发的扶手,后背牢牢靠住柔软的靠背,整个人几乎缩在沙发与墙角的夹角里,把自己圈在一个狭小、封闭、有依靠的空间里。

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,身形修长清瘦,肩宽腰窄,四肢修长笔直,是常年静心读书养出来的匀称紧实体格,没有半分冗余的赘肉,身姿本该舒展柔和,可此刻,他的脊背绷得极紧,肩膀微微向内收拢,膝盖轻轻屈起,双手环抱着膝盖,把自己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后躲进洞穴的小动物,从头到脚都透着戒备与不安,没有半分往日的松弛。

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宽松针织家居服,面料柔软亲肤,松松地裹着他清瘦的身形,领口规整,没有半分敞开,袖口被他细心地挽到手腕,露出一截冷白细腻、线条纤细的手腕。他的双脚紧紧贴在地毯上,脚踝并拢,脚尖微微向内扣,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极度紧绷、自我包裹的姿态,哪怕坐在熟悉的家里,在最安稳的角落,也没有半分放松,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逃离、随时可以蜷缩起来的姿势。

他的双手手指修长纤细,骨节清秀柔和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指腹带着常年翻书执笔留下的薄茧,往日里这双手总是温和舒展,会端茶倒水,会翻书写字,会轻轻拍着夏星辞的后背安慰他。可此刻,他的双手紧紧环着膝盖,手指用力地攥着针织面料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泛出淡淡的青白,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布料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,连指腹都绷得泛白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连放松都做不到。

再看他的脸,本是极致温润干净的长相,骨相流畅柔和,没有半分凌厉的棱角,冷调瓷白的肌肤细腻通透,往日里总是带着平和安稳的笑意,眉眼温柔,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。可此刻,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没有一丝血色,脸颊微微凹陷,透着连日来的失眠与疲惫,连肌肤的光泽都淡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寡白。

他的眉骨平缓清秀,天生的浅淡平眉,此刻紧紧蹙着,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,眉峰微微下压,把心底的惶恐、不安、压抑,全都藏在这细微的动作里,从来没有舒展过。那双标准的温润杏眼,眼尾微微下垂,瞳仁漆黑透亮,往日里总是盛满温和与暖意,此刻却黯淡无光,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是连日失眠的痕迹,眼神空洞又茫然,带着挥之不去的惶恐,哪怕看着眼前的夏星辞,目光也始终飘着,不敢长久对视,仿佛一对视,就会被看穿心底的自卑与不安。

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,平日里轻轻颤动时都带着温柔的质感,此刻却垂得极低,密密地垂落在眼睑下方,投出一小片浓重的阴影,死死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有偶尔眨眼时,才能瞥见那里面藏着的、深入骨髓的不安与自我否定。他的鼻梁挺直柔和,鼻头圆润干净,呼吸轻浅又急促,鼻翼微微翕动着,嘴唇薄厚适中,唇色淡得发白,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弧度的嘴角,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抿得发紧,连下颌线都绷得僵硬,一言不发,却浑身都写满了“我很害怕”。

坐在他对面、地毯右侧的夏星辞,状态比他更糟。

少年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,身形挺拔舒展,肩背宽阔匀称,是常年背着画板走南闯北养出来的紧实体格,肩宽腰窄,胸背线条流畅有力,四肢修长笔直,浑身本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朝气与韧劲,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梧桐树。可此刻,他蜷缩在地毯上,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羊绒地毯里,脊背弯着,肩膀紧紧垮着,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,连原本挺拔的身形,都显得单薄又脆弱,没有半分往日的阳光朝气,只剩下满身的落寞与惶恐。

他穿着一身浅蓝宽松纯棉家居服,面料柔软透气,版型宽松随性,往日里穿在他身上,透着少年人的清爽随性,自在又舒展。可此刻,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,显得他愈发单薄消瘦,袖口长长地垂下来,盖住了他大半只手,领口歪着,也没有心思去整理,整个人邋里邋遢,全然没了往日的干净清爽,连周身的气息,都是灰蒙蒙的,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,蔫蔫的,没有一丝生气。

他盘腿坐在地毯上,双脚向内收拢,脚掌紧紧贴着小腿,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,把整个脸都埋在膝盖与手臂的缝隙里,不肯露出来,不肯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。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心底翻涌的不安、委屈、惶恐,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,连呼吸都是压抑的,小小的、浅浅的,不敢大口呼吸,仿佛怕自己的存在,都会惹人厌烦。

他的双手手指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,是天生适合握画笔的手,指腹带着常年握炭笔、调色留下的薄茧,往日里这双手灵活又温暖,会画出最温柔的画,会笑着拉着身边人的胳膊撒娇。可此刻,他的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腿,手指用力地抠着自己的裤腿,指甲都快要嵌进面料里,指节泛白,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,指尖颤抖得厉害,像是在死死抓住最后一点依靠,又像是在拼命压抑着快要决堤的情绪。

许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疲惫与苍白的脸。

他本是极致阳光清爽的少年长相,骨相立体流畅,轮廓干净利落,冷调白皙的肌肤细腻有光泽,往日里总是眉眼上扬,笑得一脸灿烂,连阳光都比不上他眼底的光亮。可此刻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脸颊消瘦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浓重的青黑从眼底蔓延到眼尾,是连续多日彻夜未眠的痕迹,往日里满满的胶原蛋白,都像是消失了,只剩下一脸的憔悴与落寞。

他的眉形清爽利落,眉峰平缓,往日里总是微微上扬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此刻却平平地垂着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拧成一个死死的结,怎么都舒展不开,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委屈、惶恐与不安,连少年人的锐气,都被消磨得一干二净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清澈又温柔,往日里笑起来弯成两道小月牙,盛满了星光与朝气,此刻却红肿不堪,眼尾泛着红,眼底蓄满了泪水,水汽蒙蒙的,眼神空洞又茫然,带着深深的无助与害怕,像一只被遗弃在街头、随时会被赶走的小猫。

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,湿漉漉的,沾着细碎的泪珠,轻轻颤动着,每一次颤动,都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落在脸颊上,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。他的鼻梁高挺流畅,鼻头小巧圆润,此刻却微微泛红,呼吸急促又压抑,时不时抽噎一下,肩膀跟着轻轻颤抖。嘴唇薄厚适中,往日里总是上扬着,带着少年人的鲜活,此刻却干裂起皮,嘴角向下垮着,紧紧抿着,一开口,就是带着哭腔的、沙哑颤抖的声音,连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。

屋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北风呼啸的声响,还有两个人压抑的、轻轻的呼吸声,暖蓝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满身伤痕、被不安全感困住的灵魂,照得清清楚楚。

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,是夏星辞。

他抽噎了一下,眼泪又一次顺着眼角滑落,他没有擦,就那样任由眼泪落着,红肿的桃花眼,怯生生地看向对面的沈辞,目光躲闪着,不敢长久对视,声音小小的、沙哑的、带着浓浓的哭腔,像一阵风就能吹散,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
“辞哥,你说……江叙哥,是不是不会回来了?”

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石头,砸进沈辞心底最脆弱的地方,让他浑身猛地一颤,环着膝盖的双手,攥得更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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