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。
聂屿来的时候,姜雨已经趴在座位上睡觉了。
她今天扎了高马尾,后脑勺对着聂屿趴着,很长很软的头发散落下来。聂屿写题的时候,总感觉左胳膊肘会偶尔碰到她的发丝,痒痒的。
打第一节课铃的时候,姜雨终于爬起来。感觉耳朵隐隐作痛,她抬手摸了摸,嘶了一声。大概是刚才睡觉压到了,上次打的耳骨有点肿了。
于是打开手机搜“耳洞肿了怎么处理”,研究了一番。平常有点懒散,确实有时候不注意看护,疼起来才想起来还新打了个耳洞。
手机一拿起来就放不下了。她退出百度,想了想,找江梦恬要到了盐中万能墙的qq号,点击添加。
粗略一扫,里面表白的,约架装逼的,卖书卖笔记的什么都有。很快她就刷到一个熟人的名字,顿了一下,还是点进去看了看。
“表白高二(21)聂屿。人好三观正,做事利索雷厉风行,长的还帅啥意思!如果年级第一能教我写数学的话,能给我带早餐的话,能做我男朋友的话,我没意见!重金求他联系方式和兴趣爱好。匿死谢谢墙。”
姜雨目光钉死在“重金”俩字上,偏头看着聂屿笑了一下。这笑容可阴森,像看着待宰的羔羊。聂屿余光瞟到了,立刻警惕地往后仰直了身子和她保持距离,眼神里有两分“你想干嘛”的疑问。
姜雨把手机拿到他眼前晃了晃:“你不刷表白墙吗?有人重金求你联系方式哦。”然后她凑近小声说:“很不巧哦,我有你微信。假如我匿名把你微信卖出去的话……”
聂屿盯着她忽然凑近的眼睫毛看,不长,但是很密。好想摸一下看看是不是像鞋刷的触感。鞋刷?应该更像小时候穿的魔术贴运动鞋的软面吧?想着这种奇怪的脑回路,他有点出神。
他又迅速瞟了一眼她的脸。她今天应该是特意戴了口罩,看不出昨晚脸有没有肿。
姜雨当然不会真做出乱卖别人联系方式这种没边界的事,但这不影响她开玩笑骚扰一下同桌。
结果聂屿思考一番,也凑过来,一本正经地问:“重金,是指多少?”
?
“超过五十的话,你就把我卖了算了。咱俩平分。一人能喝两杯柚c美式,剩下十块钱你拿去买四个包子一杯豆浆当早餐。”
?
姜雨翻了个白眼。她就开个玩笑,这人算盘都打起来了。
聂屿飞速扫了一眼她的神情。两人都很默契地没再提昨晚的事。无论昨晚姜雨是被什么影响,他都不想再看见她那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。她白眼翻的很有力。
姜雨忽然想到什么:“欸,话说,这个女生为什么写表白高二(21)聂屿?”
聂屿思绪忽然被打断,顿了顿:“大概是默认我还在最好的班吧,因为我高一在21班。”
姜雨就想起来开学那天郭涛说的,班级越往后,代表总成绩越高。她就疑惑:“不是说你一直年级第一吗?那为什么分到17班来了。”
“分班是按高一一整年的平时成绩总和来算排名,我上学期期末没考,比别人分少。”
“哦~”姜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不过她很快有了新的研究方向:“这人还问你兴趣爱好呢。说不定微信能卖50,兴趣爱好又能卖50。同桌,你不介意透露一下你的爱好吧?”她皎洁地眨眨眼,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