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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居（第2页）

“早上还叫了两声，精神挺好的。”

谭玉走进来，把布袋子放下，先走到窗台边。

纸箱里的鸟听到动静，歪了歪头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。

谭玉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小把小米。

“你真的带小米来了？”许家慈凑过来看。

谭玉没理他，把小米撒在纸箱角落的草稿纸上。

鸟低下头，啄了几下，又抬起头看他。

“它吃了。”谭玉说。

声音里有一点点，许家慈说不上来是什么，不是高兴，更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
“我说了它能活吧。”

谭玉“嗯”了一声，站起来，走到桌前坐下。

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旧的，杯身的漆已经掉了大半，露出里面银色的铁皮。

“奶奶让带的。”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推过来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

“她说你太瘦了。”

许家慈愣了一下：“奶奶见过我？”

谭玉没回答。

许家慈想了想，可能是某次他在村里走的时候，奶奶在门口远远看见了。

也可能是谭玉自己觉得他瘦，借奶奶的口说出来。

他没有追问，接过保温杯，拧开盖子。

热气冒出来，是酥油茶，很浓，很香。

“替我谢谢奶奶。”他喝了一口，烫得嘶了一声。

谭玉看着他被烫到的样子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不是笑，但比笑更接近。

“今天讲什么？”谭玉问。

许家慈放下保温杯，翻了翻谭玉的练习册。

上次布置的数学题都做完了，英语不规则动词表也背了。

但有一道函数题，谭玉写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不一样，过程却看起来没问题。

“这道题”许家慈指着那道题。

“你的答案和参考答案不一样，但你过程是对的。”

谭玉看了一眼：“我算了两遍，都是这个数。”

许家慈自己算了一遍，算出来的结果和谭玉一样，和参考答案不一样。

“参考答案印错了。”他放下笔，笑了“你对了，答案错了。”

谭玉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浅的，不仔细看就看不太出来的光。

“你很厉害嘛”许家慈说“都开始发现课本的错误了。”

谭玉低下头，把练习册收回去。

他收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藏什么。

许家慈没有多说什么，继续讲下一道题。

讲完数学，又讲了英语。

许家慈发现谭玉的动词变位比上次熟练了很多，二十个不规则动词背对了十八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