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班里刚出林的鸟儿嗷嗷待哺,东一句爸爸西一句妈妈叽叽喳喳,林悸顶着个黑眼圈飘到座位上,打算趁这群幼鸟没发现他补个觉。
昨晚睡不着起来做题没收住,他接近三点才爬上床,结果又做了个噩梦。
梦到某人攥住自己的双手,三下五除二把校服外套扯开,然后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到处游走,所过之处星火燎原。
总之吓得他够呛。
“我靠,你俩昨晚上背着我干啥去了?”杨昭南收获了一堆“亲生父母”的恩赐,此刻精神状态良好,手里还攥着卷子等下一个爹救济。
林悸困得想死,往桌上一趴倒头就睡。
“他昨晚几点睡的?”
“三点过。”
杨昭南翻译了一下,意思就是两人都是三点过睡的,甚至这位还可能更晚。
“怪不得困成这样,”他压低声音窜到夏时憬桌边,“憬哥,你倒数第二题做了吗,快快快给我讲讲我要被折磨疯了——”
“没做。”
“啥?”杨昭南震惊。
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,“学霸救个命,强迫症空道题没写要难受死了。”
杨同学连忙伸手去捂人嘴:“小声点林悸睡觉呢。”
“你们咋都来问第二问,那第一问我咋算都不对,求个导给我给我cpu都干烧了。”
“徐沛你那是纯脑子进水了,用同构算隐零点你都能算错。”
夏时憬干脆利落把卷子铺课桌上,半页空白看得几人也跟着四大皆空。
“你看吧,我就说这题难得要死,人年级第一都做不出来,咱这种平民还是别跟着瞎凑热闹了。”
“行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强迫症治好了。”
“别呀这不还有林悸吗,人数学也一百五呢,等人醒了问问呗,再说罗婷婷不也还没来吗?”
几个人流窜去别地乞讨,周围立刻安静下来,夏时憬看了眼前面熟睡的人,重新打开手机删除搜索记录——
【接触障碍怎么治疗?】
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,答应要帮忙也只是出于无聊,又或许是为了满足那点微妙的探究欲,但昨晚实在有些失控,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路往上烧,让人分不清几次肢体接触是自愿还是被迫。
解释行为总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服自己的。
“东窜西窜干嘛呢?铃声打了听不见啊。”
宁筱拿着张表往讲台上一坐,等下面安静了宣布:“今天早读背英语作文,按名单顺序一个一个来,没背完去我办公室背。”
醒得极其艰难的林悸:?
背啥??
“第一个,夏时憬。”
身后的桌子动了一下,随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,林悸迷茫地回头,恰好对上某人平静的眼神。
“我没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