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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试前夕（第2页）

“你知道异闻-零里记载了什么吗？”

“我在条目里读到了一些关于神明以「空白」姿态降世的记载：降世的契机是亡灵的哀嚎，降世者没有记忆，没有轨迹。他们可能带来灾厄，也可能免除灾厄。”

“所以小宝贝你参加成年考试，是为了收养那个少年？果然你还是会想把风险都带在自己身边！你别住你那个小院子了，搬来和我一块住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诸神时代的事，我曾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余波。”

季尘谭的声音落下去之后，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一个身影站在门框处，慕梧垄走到季尘谭面前站定。

“聊完了吗？”

“聊完了，难得你来找我。大驾光临，什么事？”季尘谭眨了眨眼，他往竹榻上一靠，深蓝色的宽袍从他肩上滑落了半截，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小片锁骨。

慕梧垄的手指捏住了季尘谭滑落的衣领，不紧不慢地拉了上来，将那片裸露的锁骨和肩膀重新盖住。

“穿好，别闹腾。”

季尘谭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好的衣领，又抬头看了看慕梧垄，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宥陌砚说完朝院门走去，像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
“等一下……你报名参加了成年考试，为了一个带回来的少年。”

宥陌砚点了一下头。

“季尘谭刚刚和你说诸神时代的事，但是他应该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活下来的。所以年幼的渡鸦，和「异闻」染上的关系人最后结局都不怎么好啊！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
季尘谭看着慕梧垄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是我把他从「爱神」的力量中拉出来的。那股力量差点把他同化成「爱神」的一部分。中枢的协作压制住了大部分力量，但真正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的是我。”

“所以你应该理解我在说什么了，我不会阻止你，但我认为你需要一定的提醒：倘若那个少年真的和诸神时代有关，你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招架不住。”

“你不是一个人，小十二席。如果有必要随时呼唤我们，「白银渡鸦」一直是一个整体。”

“你眼圈红了，如果觉得害怕或者委屈的话，也可以哭出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不用担心我。现在的他应该只是一张白纸，我可以尽情的塑造。”

另一边。

听到脚步声，旅宸星慢慢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你睡了多久？抱歉啊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
“就是趴了一会儿，闭目养神。”

宥陌砚看了那枚玉牌片刻，然后将它放在石桌上，推到旅宸星面前。

“中枢来消息了说明天，我就可以去参加成年考试了。”

旅宸星拿起那枚玉牌，玉牌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
“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？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？”

“不需要，再怎么说我也是「白银渡鸦」的一员，这点难度不是问题。”

旅宸星听他说完才发觉自己刚才问“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”这个问题，确实有些多余了。

“那你明天，考完了就回来？”

宥陌砚看了他一眼，有种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别的地方”的笃定。而旅宸星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，自己一定要抱住眼前这个人。

宥陌砚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呼吸明显乱了，旅宸星的脸埋在自己的肩窝里，银白与淡灰相间的衣料贴着他的脸颊。

“……你抱够了没有？你这种行为有些冒犯。”宥陌砚的声音略微有些颤，他想伸手推开但又不敢——眼前这人要是真的是位神明……相比起诸神时代的那些神明，仅仅只是抱一下，听起来似乎好多了。

“宥陌砚……冒犯？知道了。”

宥陌砚略微有些难堪的闭上眼睛：如果旅宸星真的是异闻-零里记载的那种存在，是以「空白」姿态降世的神明，那么推开他，会不会激怒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