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觉得,自己以前上班被领导骂到怀疑人生的日子,像是很远很远的事。
而另一边,系统快递已经开始奔向全国各地。
烧伤病房里,一个年轻护士刚推著治疗车进门,病床旁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穿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站在门口,把白色小盒子递给满脸纱布的病人家属。
“润顏无瑕,还我芳华”
家属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转身离开。
走廊监控里,没有任何人影。
消防退役人员家里,一家人守在门前等。
门铃响起,老母亲打开门,看见黄衣快递员递来的盒子,眼泪当场掉了下来。
“润顏无瑕,还我芳华”
缉毒英雄家属楼里,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守在门边。
她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订单已付款页面,再下一秒,门被敲响。
姑娘站起来,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打开门,看到黄衣快递员时,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“润顏无瑕,还我芳华”
姑娘想说谢谢,可她刚张口,门外已经空了。
客厅深处,那里坐著一个女人,女人身形很瘦,背却挺得很直。
她戴著柔软的棉质帽子,脸上覆著深色遮挡面罩,脖颈也被高领衣物遮住。
她叫顾兰。
很多年前,她还是缉毒一线里一名臥底。
后来一次行动暴露,她被毒贩报復。
腐蚀性液体泼向她的脸和颈部,刀又割开了她的喉部。
队友们来的很快,她活是活下来了,只是……
女儿顾知夏(隨母姓)抱著盒子走到她面前,声音抖得厉害:“妈,到了。”
顾兰慢慢抬起头,面罩之下,她的眼睛很平静。
顾知夏拆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浅粉色的小瓶。
旁边的家庭医生戴著手套取出来。
“我们先看说明书。”
“……使用者可能出现昏厥、痉挛、短暂失声等情况。”
读到这里,顾知夏声音哽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向母亲:“妈,要不我们再等等。”
医生也没有催,看著顾兰语气很严肃。
“顾女士,这个疼痛程度可能会超过普通治疗。”
“尤其你面颈部损伤面积大,喉部还有浅层瘢痕,反应可能会很强。”
顾知夏眼泪掉下来:“妈,我怕你疼。”
顾兰听完就抬手摘下了面罩。
顾知夏別开脸,又强迫自己看回来。
她不是怕,她是心疼。
顾兰的半张脸被疤痕拉扯得变形,颈侧的皮肤像被揉皱又烧硬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