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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（第2页）

潘子白了一眼，对这种教科书式说教，他完全免疫：“没苦硬吃！”

佳汇商场位于市区，地皮寸土寸金，只设有地下停车场。两人下了车，径直坐电梯到1楼，再从1楼商场内走到临街商铺初见咖啡厅。

整个咖啡厅采用深棕色木质板材装修，前台、墙壁绿色藤蔓有序地缠绕攀爬，自然静谧。此时，店内零零散散地坐了3个客人，颜文芷一时间无法辨别与自己相约的是哪一个。

她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则自己已到的消息，随即拐角处，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西服套装，扎着简单马尾的女人站了起来，朝他们挥了挥手，两人径直走了过去。

“颜文芷？”女人先是试探一问。

颜文芷：“是的，你是顾歆？”

“是是。”身份确认无误，大家才放松下来，互相握手示好。

顾歆直接问：“你们喝什么？”

颜文芷和潘子连忙摆手，抢着道：“我们请。”“我来。”

顾歆将手机展示给两人，笑着说：“我有黄金会员卡，你们别争了，有机会下次吧。”

潘子讪讪一笑，果断接受：“那行，我美式就好。”

颜文芷未及细想，跟着附和：“我也美式。”

报了菜单后，顾歆缓缓坐下来，一改刚才友善的表情，脸色骤然一紧：“近来也不知贵司在忙什么业务，这几个月上面压力非常大，今天再签不下来，接下来恐怕要强行清场。”说着拿出一摞合同，递给颜文芷：“合同，你看下。”

合同？颜文芷内心满是疑惑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合同，又看了看顾歆那张确认无误的脸，后又转头看向潘子。潘子秒懂，脱口而出：“顾经理，我们以前都是我方出合同，怎么这次你们先准备了？”

与此同时，颜文芷连忙展开文件夹，将准备好的合同也拿了出来。

顾歆表情微怔，但很快眼珠一转，神色轻松，欣然接受：“也行，用谁的都差不多，条件跟以往基本没变，唯一变的，就是受近一年业绩影响，你们排名掉出前五，所以扣点相应上升两个点。”

说话间，服务员端上来三杯咖啡，其中两杯黑油油的上面还泛着一圈浅咖色的细腻泡沫，分别摆放在颜文芷和潘子面前。泡沫正肉眼可见地迅速消散，清透纯黑的底色逐渐攻占整个杯子，原本的绵密香醇被视觉围攻到只剩下苦。

沉寂了片刻，潘子试着问了句：“我们合作多年了，虽然近一年业绩是有下滑，但是我们作为中淑女装品牌头部的影响力还在的，你看还有可谈的余地吗？”

顾歆嘴角的一撇，转瞬即逝，脸上立刻重又更换上那张标准职业微笑脸面罩，话带苦涩：“这是统一标准，没有商量余地，商场盈利，看的就是实实在在的业绩，很抱歉。”

潘子嘴唇嗫嚅了几下，轻叹一声，接着，低头思虑一番后，问：“我们俩刚刚接手这个项目，需要商量商量，你看能不能再缓两天？”

这要是他自己负责的区域，当下就可以敲定，按业绩调整规则，再正常不过。只是毕竟自己是个辅助角色，做不了主，颜文芷还很青涩，需要再找个经验丰富的增加信心。

顾歆面露难色，缓缓垂眸，踌躇一番后，坚定地抬起头：“现在吧，你们现在商量，今天务必得签了，不然我不能保证明天周末会不会强制断电。”

断电？颜文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店铺就靠周末冲业绩，万一断电，几乎相当于停业，如果合同再谈不下来，停业的损失就是白白溜走的；可就算谈下来，影响也不容小觑，顾客印象，商场口碑，员工信心，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。

顾歆识趣地起身：“那你们先商量，我先上去，如果有结果了我们微信联系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潘子歪头看向颜文芷，留意到她的手机屏幕正处在拨号界面，备注柳总，附和道：“打吧，问她最稳妥。”

颜文芷点点头，按下绿色拨号键，打开免提，只听那边传来【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，请稍后再拨！】

两人面面相觑，潘子恍然大悟：“对哦，柳总出差，说不定在飞机上呢！”

颜文芷：“要不等等？”

潘子：“等人家下班，也就签不了了。算了，我先问问阳阳。”

潘子那边拨号，颜文芷看着眼前的咖啡，也顾不得加糖，端起来呷了一口，一股浓浓的焦苦味儿迅速入侵进来，条件反射般咧开嘴，紧皱眉头，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前台上方的菜单灯箱，冰美式的小小字体下方，独立另辟一栏，大师手冲系列，字体重点加大。

咧着嘴，放下咖啡杯，特意推远了一些，潘子手机传来阳阳的声音：“你们签完了吗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潘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，推到两人中间，低下头冲着手机：“顾经理说我们近一年业绩掉出前五了，按商场标准扣率要升两个点，其他不变。今天就得签完，否则明天可能会给我们强行断电。我们刚给柳总打电话，估计这会儿在飞机上呢，关机了。”

阳阳：“给她签了就完了，这个情况我前段时间也遇到过，立尚给我们升了五个点呢，领导说了五个点以内都能妥协，让我看，你们别等了，签吧！”

潘子：“我也这个意思，那行，我就跟她先签了，流程等柳总回来再补。”

两人挂断电话，就给顾歆发了消息。

不一会儿，顾歆面带笑意，款步而来，双手递上合同：“就签我这份儿吧，所有信息都已经填好，你们先签字按手印，我拍照回去交差，盖完公章再寄过来一份就行。”说完才坐下来。

潘子和颜文芷两人拿起合同一一查看，确认无误后，由颜文芷签字按手印。

顾歆满意地拿起手机逐页拍了一遍。

整个过程用了仅仅不到两个小时，颜文芷心里惶惶，不够踏实，可有潘子、阳阳从旁辅助，想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