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双头蛟龙盘踞在潭心。
近百丈长的蛟躯半沉半浮。
四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墨,两颗蛟头同时眯了眯眼。
左边那颗头先开口了,声音又尖又细:
“一把剪刀?哈哈哈哈!”
它笑得整颗头都往后仰。
“小子,你莫非是哪个山沟里刚化形的小妖?
学了点皮毛就出来学人降妖除魔?
一把破剪刀,也想剪你蛟爷爷的鳞甲?”
右边那颗头也紧跟著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!
上一个来的禿驴,手里那根降魔杵还是开了光的。
结果敲在老子身上跟挠痒痒似的。
老子让他敲了整整三下,然后一口咬掉了他半个身子。
就你这把破剪刀,还不如那禿驴的降魔杵呢。”
白墨把阴阳剪往肩上一扛,歪著头看著那两颗晃来晃去的蛟头。
“说完了?
遗言交代清楚,省得回头又说我没给你留机会。”
双头蛟龙四只眼睛同时瞪圆了。
“狂妄!”左边蛟头尖叫。
“找死!”右边蛟头咆哮。
百丈蛟躯从潭中腾空而起。
左边那颗头猛地一甩,口中喷出铺天盖地的墨绿毒烟。
右边那颗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,一道火柱喷薄而出。
就见火焰中夹杂著无数的人脸,那些人脸表情痛苦至极。
白墨的身影在毒烟和火柱之间左衝右突。
他的阴阳神雷瞳已然开启。
在他的视野中,两种攻击之间的间隙清晰可辨。
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蛟龙的攻击连绵不绝。
毒烟和魔火越来越密,留给他的躲闪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不过他还是从毒烟和火球间的缝隙中硬生生挤过去。
只不过肩头的衣料被毒烟擦了一下,瞬间腐蚀出一个巴掌大的洞。
好在他的阴阳雷劫身够硬,只在皮肤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哎呦!你这蠢熊的皮还挺硬。”
左边蛟头尖声怪笑:“不过越硬越好,有嚼劲!”
右边蛟头忽然闭上了嘴,那双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诈。
它猛地张开大口,喷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之中,无数小小的惨白面孔若隱若现。
那是被它吞噬后奴役的童男童女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