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,狠狠地刺穿了马蜂窝,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四房和五房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,立刻撒泼打滚起来。
四房瞪大双眼,死死地盯著邵氏,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:
“侄媳妇,你就是这样教导嫻姐儿的?”
声音尖锐刺耳,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紧接著,四房又变本加厉地喊道:
“咱们可都是姓顾,爵位都已经被你家夺去了,凭什么还不让大家住在侯府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双手在空中挥舞著,活脱脱的泼妇骂街。
五房也接受不了,立马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,
“侄媳妇,你可不能任由嫻姐儿胡闹,咱们可都是看著嫻姐儿长大的,她这样逼死族亲,以后可还有好名声?”
五房本来想说以后能嫁什么好人家,但现在风气早就变了,有些人家甚至流行女子招亲,她观念也早发生了变化,
於是,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语,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。
而且她自己也有孙女,孙女比孙子疼人多了,她可希望她孙女出息了。
最好是能盖过嫻姐儿和灿姐儿。
现在嫻姐儿让他们搬出去,那她日后还怎么藉助嫻姐儿和秦氏的名头送孙女平步青云。
太后可喜欢用女子了。
五房算盘打的噼啪响。
但嫻姐儿却是眼皮眨都没眨一下,冷眼看著他们唱念做打。
四房五房在闹的时候,余光去看嫻姐儿什么反应。
这一看可不得了,嫻姐儿竟是当做没事人一样,甚至还坐下来喝起茶来。
邵氏起初在两房闹起来的时候,眉头高高蹙起。
但见女儿神色悠閒,完全就是把他们当戏看,心里升起的那点紧张,也慢慢落了下来。
夫君临死前说过,女儿刚刚掌家,无论做什么,她都需要在背后支持。
邵氏知道自己脑瓜子没夫君聪明,既然夫君这么说我,她就这么做。
看戏的不看,这唱戏的也没办法唱下去。
四房五房又乾嚎了两句,见实在没人搭腔,也只能慢慢歇了下去。
太太们唱戏失败,就该老爷们上场了。
四房老太爷摸著鬍鬚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开口就是说教,
“嫻姐儿啊,做事不能光靠好的任性妄为,咱们大家都是姓顾,聚在一起以后有什么困难了,大家还可以守望相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