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张嘴全是“大义”。
认大明正朔、不当亡国奴——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反驳,谁就是把士心推给建虏的千古罪人。
姜曰广身子晃了一下,老脸涨得紫红,张了张嘴,吐不出半个字来。
他低下头,退回了班列。
跪在地上的江南官员们面面相覷,只能悻悻叩首:“臣等知罪,陛下息怒……”
大殿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宗周开口了,声音苍老却稳。
“陛下所言,乃国之大义。”
他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要害。
“臣以为,北方士子入南闈,名额当单独划定,但身份核验须从严。
各省学政、府县教諭出具廩生、增广生证明文牒,再由锦衣卫协同礼部覆核,確保万无一失。”
停了一息。
“如此,既不堵天下士心,也不乱科场规矩。”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“就依刘卿所奏。具体章程,由礼部会同刘卿擬定,三日內呈报御览。”
朝堂上紧绷的弦鬆了半分。
所有人以为今日朝会到此为止。
王承恩已经吸了口气,准备高唱退朝——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满殿目光刷地射过去。
马士英手捧笏板,大步跨出队列,撩起官袍下摆,直挺挺跪在丹墀中央。
周围的官员全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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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士英不管不顾。他昨晚一夜没合眼,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——皇帝要的是能搞钱的人。
光在凤阳搞钱算什么本事?
今天满朝文武都在,皇帝让他来参加朝会而不是直接让他回凤阳,必有深意!
开科取士,这不正是个天大的財路?
“陛下方才圣諭,臣感佩至深!正科取士,正是收拾人心之大计。”
他嗓门极大。
“只是臣在江北多年,深知前线军餉窘迫。臣斗胆奏请——恳请陛下恩准一策,既能广开才路,又能为前线筹措急需之粮餉!”
朱由检没出声,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马士英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。
“臣请旨!如今江淮防线吃紧,军餉短缺。此次正科,除乡试、会试外,各府县必先举行童生院试!”
“臣以为,各地童生若要应试,当以家资论处:上户纳银六两,中户纳银四两,下户纳银三两。
凡按数缴纳银两者,即可免去县、府二试,直接赴提学道参加院试正场!”
“如此一来,既能省去府县层层筛选之繁琐,速选良材,又能筹措百万两白银,以充大明將士之军餉!一举两得,恳请陛下恩准!”
马士英梗著脖子,大言不惭地喊完了最后一个字。
整个奉天门前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纳银免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