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安一脚踹翻旁边的兵器架,长枪散落一地。
“全体都有!左手系布条!”
勇卫营老兵衝进人群,把一捆捆红布条砸在他们脸上。
“第一列!出列!”
几十个人哆哆嗦嗦地往前走。
“向左转!”
队伍乱成一锅粥。有人转左,有人转右,当场撞得头破血流。
“执法队!”许平安面无表情。
“在!”两百名勇卫营老兵齐声大吼。
“转错方向的,拖出来,打十棍!”
惨叫声立刻衝破云霄。几十条带刺的军棍抡圆了砸下去,只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把地上的黄土和成了红泥。
“第二列,出列!”
两个时辰后。
校场上没人站得直,但绝对没人敢乱动一下。四十三个庶子混在队伍里,双腿打著摆子,眼露惊恐,盯著高台。
许平安抓起一桿白蜡杆长枪。
“这三天,只练一个动作!”
他侧身,后脚蹬地,前脚猛踏,整个人如满弓射出的箭。
“刺!”
枪尖刺破空气,发出尖啸。
“收!”
乾净,凌厉,带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。
“听鼓点!咚,刺!咚,收!”
许平安把长枪掷在地上。
“慢一分的,不用我杀你,流贼会砍掉你们的脑袋!发枪!”
白蜡杆被塞进每一双发抖的手里。
“咚!”
“杀!”
稀稀拉拉的喊声透著虚弱。
许平安冷笑一声,鬼头刀剁在木台上。
“没吃饱饭吗?执法队,从第一排开始,出枪不平者,打断他的手骨!”
惨绝人寰的嘶吼再次响起。
“步进枪先至,步退枪后收!”
“再来!”
天色渐暗,紫禁城的红墙被火把照得通明。
在这座即將沉没的孤城里,这三千多条野狗,正在被最残酷的手段,一寸寸敲碎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