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抬眼望去。
来人周身躯体竟由宣纸拼凑而成,眉眼还被一张玄黑宣纸遮得严实,辨不清样貌。
李安当即拱手道明来意:
“晚辈李安,前来拜入千纸岭,恳请前辈收录。”
纸人身影语气淡淡,透著几分漠然慵懒:
“原来是来拜师的。”
李安见状,旋即掏出令牌:
“一点微薄拜师诚意,还请前辈笑纳。”
虽然不知其身份,但里面的贡献值本就是“拜师贷”“敬长贷”,他也不怕眼前人多拿,毕竟,可还有明明白白要给岭主的份。
“不错,还算懂事。”
纸人瞥见令牌,纸做的嘴角微微上扬,抬手便要去接。
“大师兄?”一道清泠悦耳的女声,从其身后传来。
纸人伸到半空的手一顿,旋即悻悻地收了回去,撇了撇嘴嘟囔:
“小师妹,你每次都来坏我好事。。。”
“那要我告诉师父吗?”那银铃般的声音提醒道。
“算了算了,怕了你了。”
说罢,纸人的身躯便骤然散开,化作漫天碎纸簌簌飘落。
纸屑散去,一个拄著纸拐杖的佝僂老嫗,映入眼帘。
李安愣在原地。
耳朵与眼睛接受的信息一时间有些对不上。
这是刚才说话的人?
“刚刚那个装神弄鬼的,是咱们千纸岭的大师兄墨迟,他要是再找你不好,你直接告诉我就行。”
老嫗说著,瞪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山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。
確定这脆生生的少女音,就是从那张满脸皱纹的老嫗嘴里发出的后,李安定了定神,开口道:
“不打紧的,令牌內本就有给师兄师姐的敬长礼。”
老嫗笑了笑:
“千纸岭人少,没那么多繁文縟节,这些虚礼就不必了。只是师父那里,由我代收点拜师的心意便可。”
让一岭之主亲自经手弟子的贡献值,那画面確实是有些辣眼。
李安点头表示理解后,便把身份令牌递了过去。
她当著面划走其中三分之一的贡献值后,便交还给了自己。
剩下那么多,李安心中颇为意外。
毕竟外面的弟子,都恨不得將贡献值吃抹乾净。
他正暗自思忖,身旁的老嫗已然开口道:
“李安?我叫灵宣,你往后称我灵宣师姐便可。”
李安连忙躬身:“灵宣师姐。”
灵宣点点头以示回应,“师父在殿內调息,隨我来吧。”
说完便带著李安朝诸峰间走去。
李安一路走一路看,山道间立著不少纸童子、仙鹤。。。。千奇万种,就是没见到半个其他弟子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