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!”
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,一道道气息强横至极的身影,如同黑色的陨石般从天而降。
那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第一批八阶魔族。
它们之中,有身披重甲、手持巨斧的牛头巨魔;有浑身繚绕著腐蚀毒雾、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穿的剧毒魔蛛;更有几头身形虚幻、仿佛由纯粹暗影构成的影魔。
这些平日里在虚空战场上一方称霸、甚至连人族八阶大能都要忌惮三分的魔帅们,此刻在降临峡谷的瞬间,甚至来不及收敛遁光,便像是失去了飞行能力一般,重重地摔落在地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。
在那道屹立於峡谷之巔、周身繚绕著紫金魔气的身影面前,它们皆是做出同一个动作。
“噗通!”
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,连成一片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拜见……魔帝大人!!”
数十头八阶巔峰的魔帅,此刻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真神,將那硕大狰狞的头颅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岩石上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臣服。
在魔族森严残酷的阶级体系中,力量就是法律,血脉就是天条。
哪怕它们从未见过这位魔帝,哪怕这位魔帝的面孔极其陌生。
但那股纯正浩瀚、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九阶帝威,做不了假!
那股让它们体內魔血都在颤慄的血脉压制,做不了假!
这就是魔帝!
这就是它们必须无条件服从的主宰!
……
林寒洲此时维持著魔帝的形態,身高三米,额头两根螺旋弯角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芒。
他负手而立,紫色的竖瞳冷漠地俯视著下方跪成一片的魔族强者。
表面稳如老狗,內心实则正在疯狂打著算盘。
“这排场,倒是比人族那边要大得多啊。”
林寒洲心中暗道。
在人族,哪怕你是九阶大能,下面的修士虽然敬畏,但也没有如此虔诚。
有些八阶极限强者,背地里该骂还是骂。
但在魔族,这简直就是“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的终极加强版。
林寒洲的目光在最前方那几头八阶十重的魔帅身上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系统判定的“背刺”天赋,触发机制是“背叛阵营”或者“攻击盟友”。
现在的问题是:他林寒洲,到底算哪头的?
按理说,他本质是人族,户口本在人族。
但他现在从肉身到灵魂气息,全是九阶魔族,而且还被这群魔族认作了老大。
“如果我现在大开杀戒,把这群魔族全宰了。”